“有。”
“那行,”龐涓笑道,“明日便有課,你安排好時間,盡管來旁聽便是。”
目送得意門生離去,龐涓眼神漸復雜。
隨后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氣,便如給某件事落了鎖,關了門。
十年對修士而言,談不上物是人非。
斷水流眼中的和合堂,似乎虛度了十年光陰,沒什么變化。
沿途碰到學弟學妹,微微頷首。
熟悉的停步交流兩句,更熟悉的并肩而行,說著十年過往。
當然,十年過往,前九年半都可忽略。
龐涓聽得最多的,依舊是出關后聽到的那些事。
那些事包括但不限于龐涓被揍,典型頻出,道鐘有變,孔謀有改革之意等。
一路丈量自留地,斷水流抵達山腰道場。
道鐘閉關三月完成器靈升級的事兒,他也知曉了。
遠遠外放神識感悟一陣,確定不假,他興致更濃些許。
“聽聞那本記載孟秋班所有典型的小書冊,和道鐘融合了……”
在和合堂修行兩百年,他對道鐘很熟悉。
身為大師兄,他也曾引發道鐘共鳴。
雖只一次,卻也讓他坐穩了大師兄這頭把交椅。
所以他無法想象,整一個班的學子,全是典型。
“準確來說,也不是整個班,還有一人不是……”
但這多出來的一個正常貨色,已經無法掩蓋這件事本身的詭譎了。
思忖少頃,他外放的神識漸漸變化……
須臾之間,一根撞木顯現。
神識所化的撞木,正要接近道鐘,他眼角余光出現一人。
“學生斷水流,見過孔學正。”
孔謀微微點頭,算是回禮,打量斷水流少頃,隨后笑道:“不錯不錯,閉關十年,不再茫茫,此番出關,當有所突破,可喜可賀。”
斷水流并不驚訝于孔謀的犀利,謙遜了兩句,便主動問及了典型一事。
“確有此事,”孔謀感慨道,“和合堂自創建以來,屢有奇事,昨夜一樁,更是空前吶。”
斷水流想了想,問道:“不知學正可有相關記錄?”
“呵呵,”孔謀笑道,“原來你方才是這打算,當然有……”
說著,孔謀遞過一小書冊,同時囑咐道:“道鐘器靈自我進化,最好不要打擾,以免節外生枝。”
“學生省得,”斷水流道揖躬身,起來又問道,“學生出關時聽聞,有學子忤逆師長,甚至出手偷襲龐副祭酒……”
孔謀打量斷水流,點頭道:“確有此事,這學子業已被懲罰,當然,也不是偷襲哈……”
邪少煌揍龐副祭酒的事兒,肯定不是什么偷襲。
外面這樣傳,知道內情的大佬也不可能去糾正。
畢竟龐副祭酒也是要活下去的。
不過面對斷水流,孔謀認為還是要解釋清楚。
結果斷水流罕見打斷了孔謀的話。
“孔學正,堂內的處罰是和合堂的態度,”斷水流輕輕道,“對于這種不尊師重教的人,學子聯合會也要給出自己的態度。”
孔謀愣了愣,他好想問一句——你這想法,和龐副祭酒商量過嗎?
結果他都沒來得及,斷水流道揖躬身,后退三步,轉身離去。
孔謀目送一陣,正要感慨,突然又是一怔。
斷水流出關,肯定最先去拜訪龐涓。
“但他話里話外都是龐副祭酒被揍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