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招孫自然知道李倧現在心理,這顆墻頭草現在擔心,擔心劉招孫在占領江南后,就要全面進攻朝鮮,吞并朝鮮剩余的四道。
所以,在賀表里,李倧表現的格外恭順,根本不像是外甥,而是親孫子。
“客氣了,客氣了,大齊與朝鮮,乃是舅甥之國。朕是李倧的舅舅,這世上哪有舅舅欺負外甥兒的道理讓大學士回書一封,告訴李倧,朕正率百萬大軍,在金陵狩獵,不能與他共飲青梅酒。等今冬返回遼東,給鄭成功收尸時,再和外甥相聚漢陽,吃泡菜,烤鹿肉,喝葡萄酒。”
太上皇將李倧從朝鮮萬里迢迢發來的賀表從一堆奏疏中取出來,小心翼翼的單獨放好,他準備將這份信發回遼東,給金虞姬過目,以博美人一笑。
大內總管站在案幾旁遲遲未動。
“怎么沒聽清嗎”
東方祝連忙道“陛下您忘了,大學士還在南京議和,這會兒應該回不來。”
“哦。朕忙忘了,就讓張溥寫,立即寫,不要讓朕的外甥在漢城為大齊擔憂。”
東方祝領命而去,他當然知道“不讓李倧擔憂”是什么意思。
大齊與朝鮮彼此試探,遼東戰事未平,萬一朝鮮突然吃錯藥,也派兵去沈陽乘火打劫,遼東戰事就麻煩了。
劉招孫起身來到一張兩丈多寬的大齊疆域圖前,久久佇立。
大祭司佛朗斯西斯科和裴大虎湊上來,跟著太上皇一起盯著那副巨型地圖看。
章東領著傳令兵進來了。
這個風塵仆仆的傳令兵,劉招孫覺得有些熟悉。
章東低聲道“陛下,是第三兵團的”
“哦,”
劉招孫點頭
“遼東怎樣了遼南金州、蓋州被鄭森攻下來沒”
傳令兵一臉疲憊,黑淄軍服下,身子瘦成了皮包骨,他掙扎著張開嘴,剛要說話,便昏死過去。
“這”
太上皇連忙讓裴大虎扶傳令兵下去休息。
“陛下恕罪,此人兩個月前坐船到登州,剛上岸,遇上一大股白蓮教,他一個同伴讓白蓮教殺了,一個人從登州到這里報信,一路沒怎么歇息”
章東望著傳令兵被攙扶出去,連忙解釋道。
“從山東走過來”劉招孫咬了咬牙,“不容易,好好歇著,不容易。”
太上皇連連嘆息,周圍眾人也是嘖嘖稱奇。
章東連忙將剛聽到的遼東軍情,轉述給太上皇。
匯報軍情的時候,這個平日沉穩冷漠的情報頭子,聲音竟有些顫抖
“陛下,鄭賊三月底便被戚將軍他們打敗了,鄭森圍困蓋州一個半月,遲遲不戰,天天派人去沈陽招降,最后連根毛都得到,蓋州一支孤軍拖住了他們,三百騎兵,五百火銃兵全部戰死,為援軍贏取了寶貴時間,戚將軍、王將軍、和忠義王布木布泰及時趕到,一舉擊敗海賊,殺了他們兩萬多人,剩余海賊一哄而散,從遼南退往海上,又被吳阿衡截殺,鄭森不知死活,遼東大捷啊陛下”
“遼東大捷,大捷。”
劉招孫喃喃自語,接連重復了幾遍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