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染更淡然,他說能得老祖宗喜歡就好。
然后兩人便坐著閑閑品茶,任窗外日夜更替,唯一不自在的就是飛舟上的蜘行觀弟子。
這些對話,兩人敢說,他們都不太敢聽!
在觀主身上啥玩意合適啊?
不會是脖子上冒出來的那一圈吧!
飛舟上的蜘行觀弟子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不時瞟來的視線還是被輕易地發現了。
該皺眉的時候,他反而在笑。
陳不染問:“能一次性的契約全飛舟上的人嗎?讓我看看老祖宗的能力。”
“我試試。”
渡星河心神轉動,身后驟然冒出來一根巨大的蝎尾。
蝎尾通體紫透色,比他搶掠過的任何一種寶石都更加瀲滟晃眼得多,在她合上眼——
“蠱王神權。”
他聽到她低聲說了四個字。
一股妖風刮起,將她的發梢和衣袂都吹起些許。
在契約了三人后,渡星河再次感知到了《蠱神訣》的新能力。
依靠著《蠱神訣》和她自身的靈力,她能夠建立【養蠱場】,和契約從者,透過特定的媒介,她在千萬里之外亦可感知到養蠱場和從者的狀態,甚至下達命令。
距離越遠,能傳遞到的消息就越破碎。
消耗的靈力也相應增加。
有趣的是,即使她沒有在該地建立養蠱場,只要她的從者身在該地,就能在一定范圍內視作她的養蠱場,她可以制定規則,也能設定“不能違反”的規則。
靈力鋪散出去,飛舟上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陳不染的命令:“不許反抗。”
原本要運轉靈力,稍作反抗的蜘行觀弟子生生憋住了自己。
渡星河:“你飛舟上的人,反抗了我也能契約。”
“我只是想降低老祖宗的執行難度,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不必,正好讓我試試強度。”
“那好吧。”
陳不染只得再次下達命令,讓眾人自主反抗。
此刻,蜘行觀的弟子都心存幻想——
他們隱約知道觀主要把自己打包送人,連自家最恐怖的觀主都對那女修俯首稱臣,他們又有什么反抗能力?可是在僥幸之心使然,也有不少人想偷偷的,燃燒精血都想反抗一下,證明自己的實力。
陳不染觀察到,沒有反抗的弟子手上都迅速被一根紫色鏈條栓著。
而反抗掙扎的——
下一刻,所有想要反抗的蜘行觀弟子都發現周圍的空間扭曲了起來。
在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中,地板起伏如蕩起波濤的海面,晃得眾人站立不穩,在眨眼間,黑暗便席卷了他們——
被黑暗吞噬之后,他們來到了一個空曠的房間。
這房間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房屋布局,它似乎是圓形的,墻壁越往上,越收縮。
仰頭舉目望去,天花板也是一片黑。
這是……
一個葫蘆?
一個壺?
正當蜘行觀的弟子驚疑不定時,一把淡漠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這是我的養蠱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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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選擇和我打,或者和我的從者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