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了洪承疇一個露臉的機會,率僅有的官軍鄉兵等雜牌當場斬殺王左掛三百人,解了韓城之圍,更是趁機追擊王左掛百里,使其也不敢回宜川縣了,直接往北跑清澗縣去投奔王嘉胤去了,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俘虜了王左掛的大批手下,才有假冒信使的計策。
洪承疇本人就在潼關關城內,自從擊敗王左掛后,他此時名聲初現,本來就是萬歷年間的進士出身,所有人都明白其前途必然不可限量,不過這些也只是官場上才通行的消息,自從查獲劉澤和王左掛的往來信件,其就下了這個圈套,因為從官軍與劉澤的多次交戰來看,在群山之中剿滅劉澤的難度太高。
他想起年幼時家中父母請高人占卜的結果五行不及,四柱亂斗,五陰會局,柱見梟神。
雖解出來的結局并不為佳,可也預示著他本人必然是風云人物,他母親倒是欣喜非常,覺得家中要出個狀元似的寶貝人物了,與村人相見時也總把此事掛在嘴邊,眉梢眼角皆是喜色,但他自己一直都對此并未太過放在心上,就這么平平常常地生活著,和村里其它的孩童一樣。
年幼的洪承疇也曾經入溪益館讀書,可又因為家境貧寒,只得讀到十一歲就輟學在家,幫家母做豆干,還要每日清晨走街串巷地叫賣,實在辛苦。
但即使一家人如此辛苦,所得錢財也是微薄,并不能時刻吃飽穿暖,更別說過上什么好日子了,其母在做豆干時更是經常抹淚,說洪承疇是苦于家貧,不然定能展翅高飛,做那枝頭的鳳凰去。
他本以為讀書無望,也認下自己這與父母一般平凡的命運了,夜間休憩時,脫下衣衫,望著肩頭越來越厚的繭,洪承疇才想起在學堂讀書的時光,有些謂嘆,一直到有一才子在水溝館辦村學,這才有機會在賣豆干之余在學館外旁聽,重新有了學習的機會。
也正因為如此,他逐漸開始展現了讀書的天分才華,被這才子收為弟子,并供其各項花銷,自此轉運的時刻到了,洪承疇極為珍惜這次學習機會,頭懸梁錐刺股的苦學,無論是科考書籍還是各項雜書都是認真研讀,包括且不限于史記、資治通鑒、三國志、孫子兵法。
這才子也是見獵心喜,甚至曾在洪承疇的一篇文章中評論其“家駒千里,國石萬鈞。”
之后的洪承疇的經歷也無愧于此,幾年之后,年僅二十三歲時候參加鄉試就考中舉人,到了萬歷四十四年赴京會試,一舉奪得為丙辰科殿試二甲第十四名,賜進士出身。
此后洪承疇一直順風順水,自初授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歷任員外郎、郎中等職,在刑部任事六年。等到天啟二年1622年更是被擢升為浙江提學僉事,此時的洪承疇已經小有名氣,以才高識士,所選人才皆俊奇,眼光獨到為朝廷所器重,兩年后積功升遷為兩浙承宣布政左參議。
到了天啟七年1627年,洪承疇升陜西督糧參政,一直至今臨危受命,徹底出了名,已然成為陜西三邊之地的官場新星,不過這才幾日功夫,消息閉塞的劉澤還未能接到情報,這也是洪承疇派死間冒充信使將時間卡得如此之急的原因,一旦劉澤上鉤,只能輕裝簡從而來,即使偵查得知是圈套,那在此之前的運動過程中肯定也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