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王善保幾人多等,就有沿街的兵丁滿臉不耐煩地催促道“快走快走,休要在此逗留。”一邊催一邊伸手趕人,就差拿武器轟了,那些災民聽了官兵的話,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皆低著頭看向地面,唯唯諾諾地向前走,有的實在多天沒吃飯,餓得走不動了,也會被官兵大力推搡著走,任難民跌在地上也不管,這年月死個人跟死只雞沒什么兩樣。
沒辦法,王善保幾人只好順著兵丁護送的人流去往安置地點,雖然他們一路上都在找機會逃脫,但護送災民的官兵數量確實不少,且都兇悍得很,所以便沒逃脫得了,等到手下聚集詢問才知道,大家并不是被分配在一個地方,其他人都被分配到附近寺廟之中,到處都有民壯持械看守,無奈只能繼續安下心來等待時機。
在灞河邊的鄭崇儉此時卻陷入了死戰之中,所有人都未曾想到民眾軍竟然在援兵剛到之時就急匆匆的發動總攻,連續兩天的炮擊和試探性攻擊麻痹了他們,每次都是小規模民兵劃船而來,官軍一陣火銃射箭就將其擊敗,每次皆損失百十人,讓所有人都認為民眾軍的渡河作戰能力也就那么著。
眼看著民眾軍開始準備大小船只,開始渡河強攻,在之前作戰中測試出民眾軍炮火射程之外,官軍也開始結陣,厚重的陣型沿著山坡一直排到頂部,這里的樹木皆被砍伐倒做營寨工事,所以一覽無余,只要民眾軍上岸整隊,那在山坡的官軍眾多大小火炮就能覆蓋。
但萬萬沒想到劉澤這次集中了所有四十六門火炮,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徹底打崩了結陣在岸邊遠處的官軍,原來這之前的炮擊,民眾軍故意隱藏火炮射程,這次突襲一上來就是進全力,濃重的白色硝煙如同雷雨般忽的涌了上來,覆蓋了長達一里的河岸戰線,早已挖好的斜坡配合著各門火炮的炮架,使得復位極為迅速,遠超官軍的想象。
各個炮位的炮手們瘋狂的不斷裝填開火,輔助的民兵們喊著號子用繩索拉著因為開火后坐力退到小坡上的火炮復位回去,裝填手用沾了水的羊毛木桿清理炮膛,不間斷開火的滾燙的炮膛遇著水發出一陣水汽,緊接著再次用干羊毛巾桿清理,再次裝填絲綢的藥包,塞上開花彈,后面的炮手連忙用鐵釬子將其挑破,裝上火帽,拉動繩索,轟的一聲,又一發炮彈射出,直直栽入官軍陣型中。
官軍個人的勇武在火炮面前不值一提,碳基生物的肌肉絲毫抵擋不住一千多度烈火中練成鋼鐵,距離雖遠,可那木頭碎裂的聲音,各種慘叫和驚呼還有馬匹牲畜的悲鳴聲,還是能清晰可辨別。
連續五輪炮擊之后,這四十六們火炮的陣地終于安靜了下來,此時的火炮炮身都已經燙手熾熱的很,需要冷卻后才能再次開火。
在這冷卻的時候,早已等待的步槍兵和民兵們紛紛架船出發,有近半此時都已經到了灞河對岸。
爆炸的開花彈播撒著彈片染紅了遠處集結的官軍,在炮兵陣地觀戰的劉澤雙手也在炮火的轟鳴聲中顫抖,這種擊中炮戰的震撼場面,讓他真正的體會到戰爭之神的威能,眼看著河岸對面兩里處的官軍大陣,在爆開的塵土中逐漸隱沒,劉澤知道這次渡河穩了。
西安城就在前方,若是此次不能攻下西安,必須馬上集結隊伍回紅毛蠻的地界,想到這劉澤也有些自責,大意了,想一口吃個胖子。
此時才崇禎二年,以前幾個月在山中的勝利使得他嚴重低估了官軍的力量,現在還未能到連地主都吃不起飯的情形,換句話來說就是時機還未成熟。
到底劉澤僅是中人之姿,之前的順利僅僅只是站在偉人的肩膀上而已,并非他的能力高于其他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