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就算是鍛煉到極致,抵達力量道途的第五能級,也仍舊不可能與相同能級的巨人與巨龍所抗衡。那是從出生開始就注定的、絕對的不公平。
“他想要超越這一極限。他想過許多種辦法……比如說用魔藥增幅自己的肌肉、比如用裝配到身體外部的煉金器械、比如用神術附加祝福增益、比如說學習適應道途那種透支身體潛能的戰斗技藝……
“但是,這一切都失敗了。強就是強,弱就是弱。一百多公斤的戰士,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抗衡百余噸重的巨龍,第四能級的少年巨龍……其力量就足以凌駕于第五能級的戰士之上好幾倍。他崇尚力量之道,想要獲得超越一切的力量。
“就如同一個嬰兒不管打多少藥,都不可能手撕高達一樣——除非這個嬰兒和高達一般高大。”
鱗羽之主意有所指的說道:“而環天司給了亞瑟一個機會。能讓這嬰兒變得和高達一樣大——甚至親自駕駛高達的可能。”
那正是冕天司最初成為巨龍的動機。
以凡人之軀弒殺巨龍,以蛻升術士的力量汲取巨龍因子……從而成為巨龍。
“當他還是凡人的時候,他就能殺死巨龍了;那么當他成為了巨龍,他又有多么強大沒有人敢于忤逆他。甚至連當時赫拉斯爾帝國的皇帝,都將自己的冠冕、王座與權柄讓給了這頭巨龍。”
當所有人都絕對畏懼掌權者的時候,政策運行的速度就會特別快。而如果掌權者又無比強大,那么這種畏懼還會快速化為崇拜與自豪。
“赫拉斯爾帝國如今的疆域,就是昔日的冕天司打下來的。他實在是太強大了……經受了無數次暗殺與詛咒,都無法動搖祂的偉大軀體與絕對正確的統治。最終,他直接用肉身破開世界的壁障、登入夢界并成為了力量道途的冕天司——因為他不是從源河中復活的,因此就連至高天都沒機會對他動手。”
鱗羽之主慢悠悠的說道:“但一位在自己還是凡人的時候,就會羨慕、嫉妒、貪婪于巨龍軀殼的偉大戰士……又怎會對至高天低頭
“如同巨龍勝過人類,柱神也勝過天司。他昔日奪走了巨龍的軀殼,如今又為何不能再更進一步,奪走柱神之位
“于是……就有了環天司的計劃。那是第一次的銜尾之環儀式,是銜尾之環的試運行模式……一半的冕天司被切割出來、送入到了一具平凡的人類軀殼里面。他將新生的自己命名為伏提庚——其意為‘偉大君主’、‘至高之王’,也就是‘冕天司’中那個‘冕’的本意。
“可當他再度獲得了人類的軀殼,重新得到了做夢與進步的能力之后……他的野心就開始膨脹。或許他可以不只是伏提庚……或許他也可以是亞瑟或許他可以是冕天司
“或許……他也可以成為未來的柱神君主不會愿意與他人分享權力,伏提庚也是如此。”
說到這里,鱗羽之主看了一眼艾華斯與阿萊斯特。
其意義不言而喻。
若是以君主的身份統治另一個自己,另一個自己也會想要統治自己;若是以愛人的身份去愛另一個自己,那另一個自己也會愛自己。
就如同環天司想要殺死艾華斯,而艾華斯也想要殺死環天司一樣。
過于近似的“雙生之鏡”,會導致對彼此的態度必定會發生反彈。
“——而這個念頭,就是一切故事的開端。”
鱗羽之主唏噓著:“今日便是故事終結之時。
“就如同一滴酒、一勺酒渣,都變不回曾經的葡萄一樣……
“無論是亞瑟還是伏提庚,就算吞噬彼此、也已經變不回曾經的自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