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提諾笑了笑,很輕松的說道:“到時候,教皇陛下記得幫我看看,能不能把變成白癡的我治好啊。”
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的老伊本卻突然開口,嚴肅的問道:“是荷魯斯的君主逼迫你的嗎?”
“不是,誰能逼我?我可是阿蒙的大祭司,即使是法老也沒法逼迫我。”
普羅提諾坦然道:“我是自愿的。因為我這里出了點問題……”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什么問題?”
艾華斯一邊問著,已經一邊走了過來,將手按在了普羅提諾頭上,將光屬性的法力注入其中,使用了最為傳統的照明術進行檢查、治療。
可他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是遇到了疑難雜癥——而是他沒有查出來有什么問題。
“我在一次‘游夢’醒來之后,失去了一段記憶。從那時開始,我突然失去了做夢的能力。”
普羅提諾有些無奈的說道:“或許是被詛咒影響、亦或是在晉升儀式中受到了損傷,也有可能接觸到了什么禁忌知識……雖然我的靈魂一切正常、身體也檢查不出來什么問題,但就是失去了做夢的能力。
“你們知道,對一名游夢僧來說,這意味著什么嗎?”
“……哪怕不是對游夢僧,只是對超凡者來說,這也足夠糟了。”
朱堂喃喃道。
失去做夢的能力,也就意味著沒有了參加晉升儀式的可能。甚至可能失去了恢復法力的手段——在這個世界里,做夢的本質就是意識潛入到群體潛意識之海中,無意識的接觸淺層夢界。而在這個過程中,超凡者的法力就會得到恢復。
“確實,”普羅提諾坦然道,“我現在的法力甚至都是通過儀式在外部補充的,已經無法自然恢復了。為了儲備力量,我如今不敢使用一次法術。所以他們兩個才會陪著我……一方面是為了撿回我的‘夢行者之心’,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貼身保護我,不讓我使用任何法力。”
“那……你自己愿意接受這種命運嗎?”
老伊本卻是突然開口,直視著普羅提諾,說著奇怪的話:“不是因為法老的要求,也不是因為道德或是……別的什么。”
自從阿齊茲死亡,他就變得有些奇怪。
“當然,”普羅提諾毫不猶豫的答道,“每一個荷魯斯人,都向往著成為太陽!”
“……那樣的話,”老伊本緩緩站了起來,“你們跟我來。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莫非……”
連哈伊娜都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因此,老伊本也沒有任何遮掩。
“非常巧……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命運的巧合,亦或是神明的指引……”
老儀式師緩慢說道:“這棟房子……就是我過去的家。
“而很顯然……無論是阿齊茲還是后續裝修的奴工,都沒有找到藏匿著值錢物品的地方。
“我沒有后代,家族也已然要斷絕。既然你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成為太陽,年輕人……那這東西就一并交給你吧。它或許能保你一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