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為首警官的聲音平靜而威嚴,出示了證件。
“徐總!徐總救我!我是按公司…”李宏失聲尖叫起來,試圖掙扎,但被兩名警官利落地架住胳膊。他絕望地看向徐為正,眼中滿是驚恐和哀求。
徐為正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干將之一,如同被拖走的麻袋,在徒勞的掙扎中被帶離了會議室,那絕望的呼喊在厚重的門關上后,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微弱回音。
張帆等人更是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幾乎是被警察半攙扶著帶走的。
整個會議室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和紙張被無意識揉捏的窸窣聲。那代表著昔日巨頭威嚴的空間,此刻充滿了大廈將傾的頹敗氣息。
徐為正頹然跌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精氣神,那筆天文數字的罰款和核心骨干的鋃鐺入獄,如同兩記沉重的悶棍,徹底擊垮了他。
三天后,京郊,一處環境清幽但安保森嚴的會議中心。
小會議室布置得簡潔而莊重,深色的長條會議桌光可鑒人。鄭國源端坐主位,兩側分別是來自京西、餓了吧和每團的代表。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每團的代表席位上,徐為正沒有出現。代替他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神情疲憊的常務副總陳明,他身邊跟著的律師團隊個個面色嚴峻。顯然,徐為正本人已處于“配合調查”狀態,無法脫身。陳明的眼神里帶著劫后余生的驚悸和強壓的惶恐。
餓了吧的代表席上,曾慶陽腰桿筆直,面無表情。他眼神銳利地掃過對面每團代表席的空位,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冷意,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身后坐著的運營和技術負責人,則帶著一種緊繃的、隨時準備戰斗的警惕。
京西的代表是物流集團一位以強硬著稱的副總,周放。他雙臂抱胸,身體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如鷹,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另外兩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人都齊了。”鄭國源打破了沉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過去一周發生了什么,諸位心知肚明。
市場不是角斗場,競爭不能沒有底線。今天請各位來,就是定規矩,劃紅線。”他環視一周,目光在每團陳明副總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就從每團開始,說說你們的整改進展。”
陳明副總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聲線,但那份疲憊和惶恐依舊清晰可辨:“感謝…感謝領導及時指正。集團上下深感震動…目前,所有涉及‘二選一’、‘獨家合作’的商戶政策已全部廢止,強制騎手簽訂的所謂‘競業限制’協議已解除完畢,相關算法邏輯已徹底下線并封存。
我們…我們深刻檢討,絕不再犯。”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認命的頹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