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并不高亢,卻蘊含著絕對權威的冷喝,如同無形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會議室內劍拔弩張、幾乎要爆炸的空氣。
鄭國源依舊端坐著,身體甚至沒有前傾。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光束,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面紅耳赤的周放,掃過眼神銳利如刀的曾慶陽,最后落在面如土色、幾乎要縮進椅子里的陳明副總身上。
那目光所及之處,沸騰的怒火仿佛遭遇了絕對零度,瞬間凝固、冰封。周放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漲紅著臉,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僵在原地。
曾慶陽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抽動了一下,迎上鄭國源的目光,終究還是將眼底翻涌的戾氣壓了下去,緩緩靠回椅背,只是眼神依舊冷硬如鐵。
陳明副總更是渾身一顫,深深地低下頭,不敢與那目光有任何接觸。
會議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而規律的送風聲,以及三個人粗重卻極力壓抑的呼吸聲。空氣沉滯得如同凝固的鉛塊,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吵完了?”鄭國源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疲憊,但這平靜比剛才的冷喝更具威懾力,
“像街頭潑婦一樣互相揭短、謾罵攻擊,這就是你們三家巨頭解決問題的方式?這就是你們給這個行業帶來的‘價值’?”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銳利地掠過每一張臉:
“我今天坐在這里,不是來聽你們互相指控對方有多無恥的。過去的種種,調查組自有公斷,該罰的罰,該抓的抓,該整改的整改,一樣都不會少。”
他的目光特意在陳明副總身上停留了一瞬,后者身體又是一顫。
“如果你們覺得互相撕扯更有意思,大可以繼續。”鄭國源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規律的脆響,像在敲打每個人的神經,“但我把話放這——從現在起,管理中心不會再給任何情面。”
他抬眼掃過三人:“每團的惡性競爭證據,我們已固定完畢,下周就會公示處罰決定,涉及區域暫停新商戶接入三個月。”
“餓了吧的‘星耀計劃’,明早會收到合規檢查通知,若查實強制分層,立刻叫停并追繳不當收益。”
“至于京西,”他看向仍站著的周放,“補貼紅線不是擺設,再搞低價傾銷,直接啟動市場支配地位調查。”
“想玩?可以。但必須按規矩來。”鄭國源靠回椅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誰再越線,就別怪我們掀桌子。”
“或者你們有意見,可以繼續說出來!”
在鄭國源斬釘截鐵的話語下,眾高管雖然還有點不服氣了,最終還是沉默了,不敢反駁。
他們瘋了也不管跟官方互懟,更加不敢惹氣頭上的鄭國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