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宇搶先一步回答道
“我和齊瑞商量了一下,覺得修改之后的角色更適合彼此。”
齊瑞冷哼了一聲。
還不是因為你沒搶到男服務員,沒辦法直接和王甜甜搞對象了,退而求其次和她搞破鞋。
鄧雪峰盯了他們倆看了一會,再次看回到演員表上,想了幾秒沉聲問
“樂言,好吃懶做的啞巴是你自己選的”
聽到鄧雪峰cue樂言,班里的女同學們忍不住低頭露出奇怪的笑容。
對于牙口極好的她們來說,萬物皆可嗑c,最近不少人磕上了鄧雪峰和樂言這對邪門c。
鄧雪峰之前對樂言有多愛,現在對他就有多冷淡。
一個多月連看都不看樂言一眼突然又想起他了
我嗑的c真帶感
“是我自己選的。”在人群最外圍的樂言回。
這個角色昨天也沒有競爭對手,所有同學對他退避三舍。
人物基礎信息是一個40多歲的老光棍,之前給餐廳送水產品,后來因為一次工作事故雙耳失聰,從那之后就賴在了餐廳里蹭吃蹭喝,不再工作也沒有朋友,這個人物主要參與的劇情是撿到了一個遺棄女嬰,周圍的好心人想法給孩子找家的故事。
這是劇本中為數不多一點正面色彩都沒有的人物,好吃懶做,偷奸耍滑。
鄧雪峰的眼中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一絲好奇的神情。
這次的考試不是規定情景,也就是說不是在已拍攝的電影中截取片段讓學生們模仿,這是一個簡單的文字劇本,同學們可以在人物基調上做任何的二次創作和延伸。
而劇本中可以有延展空間的人物并不多
比如餐廳老板就沒有任何延展性可言,他的出現基本都是在介紹人物,是為其他角色服務的。
所以當謝振元說他要演這個人物時,鄧雪峰會表現出失望。
雖然還沒開考,謝振元的上限已經被框死了。
而劇本中那些正面飽滿的形象人物已經足夠好了,不可能往反方向延展吧
所以那些演繹不討喜人物的同學,反而會在這次考試中有比較大的上限空間。
角色的底色是不好的,但演員可以通過自己的解讀和理解把人物的惡變得合理,甚至讓旁人認同你的惡、愛上你的惡
樂言的二次創作能力和即興發揮能力都是年級頂尖的,他拿到這個人物肯定會進行藝術再創作,而他選擇這個人物恰巧又是劇本中的幾個惡人之一。
鄧雪峰好奇極了你會把他演什么樣
雖然內心對樂言的選擇和判斷是認同和夸贊的,但鄧雪峰的嘴依然冰冷
“一周準備時間,下周考試。”
小考的角色定了,下一步就是磨演技和練習了。
小考也是考,是考試就很重要。
之后的一周,全班同學都在緊鑼密鼓的磨演技、練臺詞和拉著其他人物搭戲,連之前不太愛學習的齊瑞和方小宇都整天整天的泡在表演教室里。
而之前刻苦用功的樂言卻很少出來排戲他居然一直在反復修改自己的那篇人物小傳。
這一天齊瑞和方小宇回到宿舍,看到樂言居然還在寫那篇東西,終于忍不住的問
“人物小傳那么重要嗎你連練習都不練了”
人物小傳他們也寫了。
從劇本的簡單人物介紹擴展到了大概300字的樣子,但樂言這篇人物小傳已經好幾頁了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嗎
樂言咬著筆帽說
“這個人物和其他角色交互不多而且沒有臺詞,我必須要把他的動機和人物邏輯吃透。”
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樂言手里存了將近一百點感悟點。
有這些感悟點在,再加上他之前的表演基礎,他的硬實力可以駕馭任何角色,所以他并沒有把重點放在對著鏡子磨演技上,而是放在了人物本身上。
從聽到要小考開始,樂言的重點就放在了那些難演的惡人身上。
好人誰都能演,但壞人還真不是誰都能演好的。
上一世演壞人能被觀眾記住的演員,早一些的有王千源,近一些的有大氣晚成的張頌文。
而這兩位的演技全都沒話說,一頂一的好
在學校里表演是有試錯空間的,演砸了就繼續磨、繼續練,又不會掉塊肉,那肯定要挑選高難度的角色了。
難道走出學校再去試錯嘛
至于為什么在眾多惡人中選擇這個好吃懶做的啞巴。
那是因為從劇本上看,這個人壞的一點道理都沒有,就是純壞。
所以觀眾的感官一定會恨他恨的牙癢癢,有了這樣的人物基調,當他們了解到這個啞巴的內心和邏輯后,才會產生巨大的心理認知反差。
而樂言就是在找這樣有可能演繹出巨大反差的角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