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要去市里上大學了聽說你這里的食客有一個那的老師,我們想讓你幫著說點好話。”
這邊話沒說完,樂言突然把碗摔到地上。
他對著謝振元一陣比劃,似乎在表達這面難吃死了
謝振元又想顧著姑姑一家又想去顧樂言,為難的夾在中間不知要怎么辦了。
這時候他姑父站出來,指著樂言說
“又是你這個啞巴,你咋還在這呢要吃他們老劉家一輩子”
劇本里的男主叫劉一元,他的姑姑叫劉春秀。
所以樂言在榮記餐廳蹭吃蹭喝,就是吃他們老劉家的。
樂言雖然聽不到,但看姑父的樣子就知道說的不是什么好話。
他站起來揪住姑父的脖領子作勢要扇他。
謝振元趕緊在中間攔著,對樂言大喊
“王叔叔別動手”
劉春秀見謝振元控制不住樂言,也過去幫忙。
她掰住樂言的手,嗔怪自己的老公
“你跟這混蛋置什么氣呀這次不是來找人幫忙的嗎”
謝振元一個人拉不住的樂言,在劉春秀上手后馬上松開了姑父。
樂言用食指惡狠狠的指了指他,又對他揮了揮拳頭,拍拍屁股走了。
鄧雪峰瞇著眼睛看走下臺的樂言。
樂言這個人物的表層人物色彩很正確,跟他創作時的設想一樣。
潑皮無賴,不講道理,認為榮記餐廳對他的收留是理所應當的。
之后你會怎么延展這個人物的色彩和故事呢
樂言的第一幕只是一個小小的人物亮相。
之后的幾幕劇情主線是店老板姑姑一家子的故事,再之后屬于樂言的主線故事才展現開來。
小飯店內,大堂。
謝振元已經不在店內了。
只有男女兩個服務員勾勾搭搭的一邊搞對象一邊做衛生。
正你儂我儂時,樂言推門而入。
可想而知的結果就是,樂言又遭了一波白眼。
“你覺不覺得,他一進來店里就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這啞巴跟流浪漢差不多,也不洗澡,身上肯定有味。”
“快走吧,那椅子明天早上回來再擦,要不然他躺上也臟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服務員走后,樂言用幾把椅子拼成一張床,鞋也不脫,躺上去直接睡了。
剛閉上眼睛,教室里出現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同學做出來的聲效。
樂言猛地跳起來,用手在身上不停的往下撣東西,之后他對著某個方向怪叫起來,一會兒叉腰一會兒攥拳,顯然很生氣。
突然他渾身一抖,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個時候已經有同學看出來了。
這是飯館的玻璃被人砸了,玻璃渣彈到了樂言身上,他因此被驚醒了。
樂言怪叫了兩聲后,往窗戶那個方向走了兩步,突然猛地向前一個探頭,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東西。
下一秒他快速跑出來,看到飯店外放了個小娃娃。
這娃娃模擬的是那個棄嬰。
剛剛是她的父母用石頭砸玻璃,提醒里面的人出來撿她。
樂言在那女嬰面前站了一會兒,沒有選擇抱起來,而是轉身回去了。
他再次躺回椅子上,只是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幾秒鐘后他猛地坐起,大家以為他要出去抱那女嬰進來,沒想到樂言拿起服務員做衛生的抹布,開始桌子。
看到這里不單學生們懵了,連經驗豐富的老師們也懵了。
臺詞老師翻開劇本,這一段鄧雪峰只用了簡單的一句啞巴在餐廳睡覺時撿到了一個棄嬰來描述,沒有展開過程。
于是她問旁邊的鄧雪峰
“做衛生的目的是”
和樂言搭過兩次戲的鄧雪峰太了解樂言的性格了,他絕不會設計無用的細節和劇情。
“他的本心是想去抱那個女嬰的,但他又覺得不該管閑事,做衛生分散注意力忘記外面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