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表現心路歷程的變化”
鄧雪峰笑著用下巴指了指臺上
“你看,變化又來了。”
樂言只擦了十幾秒就把抹布扔到地上,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又過了幾秒,他暴力的扔下掃帚,拿墩布用力的在餐廳里擦了起來。
墩布桿和桌椅板凳相撞產生了擾人心緒的噪音,這似乎在映射樂言內心紛亂復雜的心理活動。
一個無惡不作的混蛋,為什么要去管其他人的死活呢
噪音戛然而止。
樂言沒有像之前那樣粗魯的對待清潔工具,他把墩布規規矩矩的放到剛才拿它的角落。
之后快步走到門外,抱起了那個孩子。
臺詞老師小聲說道
“這個心理活動變化的過程演的好。”
形體老師摸著額頭說
“把他人物的矛盾拉扯感演出來了,而且這一幕的前后有明顯的對比,人物開始變得立體。”
臺詞老師看向鄧雪峰
“老鄧怎么評價”
鄧雪峰似笑非笑的說了句
“后面會更精彩。”
樂言在鄧雪峰心里的地位和其他同學是不一樣的。
所以當樂言拿到這個啞巴的角色后,鄧雪峰也耗費了很大的精力研究這個人物。
按照劇情設計,啞巴撿到棄嬰后會消失一陣子,再出現時被人發現身邊帶了個孩子,讓人起了疑。
劇本里為什么消失和為什么出現的動機留的都是活口,鄧雪峰相信樂言不會想要留下一個讓人生厭的角色,那么下面的劇情轉折,你會怎么處理呢
你的人物故事會是什么樣子
樂言抱孩子的姿勢非常生澀,可以用手忙腳亂來形容。
他把孩子放到餐館距離他的床最遠的位置,輕輕用手指了摸了女孩的臉,下一秒他臉上馬上露出緊張的神色,開始四處打量的找東西。
找了一圈后,他拿起一條桌布蓋到了女孩的身上。
沒錯,是桌布
同學們很想吐槽,但又覺得這情景里確實沒別的取暖的東西了。
樂言這算是粗中有細的表達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回到椅子那邊去睡覺,但這次只躺了兩秒他就跳下來,再次回到那女孩的旁邊,看表情依然眉頭緊皺。
樂言幾次伸手想要抱她,手伸出去又馬上縮回來。
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著急,開始圍著女孩踱步轉圈。
這個時候臺詞老師咦了一聲
“他為什么不敢抱呢”
形體老師皺眉搖搖頭
“怕抱不好但這個表達不夠準確,他可以抱起來再放下,而不是這樣一直不敢抱。”
鄧雪峰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樂言之前的表演很順暢,也很連貫,動作不拖沓,表達準確到位。
怎么到這里突然表達模糊起來了
他到底在表達什么
幾人正疑惑間。
樂言著急的躲了一下腳,似乎是做了某種決定。
他對著女孩表情兇狠的怪叫了兩聲,轉頭向后廚的位置走,一邊走他還一邊挽袖子。
“他這是要去干什么”班里發出無數疑惑的聲音。
樂言站在水池前,搓了搓手,打開水龍頭。
他小心翼翼的去摸了一下水,立馬做出甩手的動作。
樂言再次哇哇怪叫了兩聲,心一狠把手放進了水里,開始搓洗起來。
他不但洗了手,還洗了胳膊和身上一切裸露了位置。
洗完之后他已開始打冷顫了,但還是哆哆嗦嗦的走到女孩旁邊,輕輕的把她抱了起來。
“天吶這和前面服務員說的話對上了”
“服務員說他不洗澡,身上有味道”
“他是洗干凈自己之后才敢去抱那女孩”
“樂言演的也太細了吧”在后臺的謝振元嘴巴長成o字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