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樂言幾個人開門的是謝振元的媽媽。
她平時并不在京都生活,因為謝振元最近出了些狀況,她過來照顧兒子的起居。
據她說,謝振元離開家后每天都會和她通個電話,但自打進了那個劇組,他的電話先是說兩句就掛了,之后更是直接不打了,只偶爾發發微信。
她媽媽問了謝振元幾次,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他都說沒事。
但她擔心孩子的狀況,于是聯系上了謝振元的經紀人。
經紀人說謝振元在現場也是和誰都不說話,回到酒店更是把自己鎖起來。
這個情況在他的戲份殺青之后愈發嚴重,她媽媽這才趕到京來。
那么活潑開朗的孩子突然不吃不喝,也不愛說話了,整天整天的把自己關在屋里子,因為情況一直沒有好轉,所以才又請了一周假。
方小宇聽完臉色巨變,趁著謝振元媽媽去倒水的功夫,悄咪咪和樂言、齊瑞說
“謝振元中邪了”
這是染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吧
“莪爸認識個大仙兒,我晚上就去找他要聯系方式。”齊瑞突然拍了一下手掌,“童男陽氣盛,咱們一會兒在謝振元屋里多待會兒,對了你們還是處男吧不是就別進去了。”
“快歇會吧你們”樂言皺眉看向他們,“虧你們還是大學生。”
方小宇一邊警惕的左右觀察,一邊小聲問道
“那你說謝振元這是怎么了”
“你們還記得謝振元是如何描述他這次飾演的角色的嗎”樂言壓低聲音問。
齊瑞雙手抱胸回憶了起來。
那天宿舍聚餐,謝振元滔滔不絕說了很多這次角色的信息。
似乎是
“他說這次要出演的是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問題少年,他本來是不想演的,但公司說這個電影有沖獎的希望,能得到這個參演的機會不容易,逼著他挑戰下自己。”
聽到齊瑞的話,方小宇也想起來了些細節
“謝振元還說能沖獎的電影,編劇在塑造角色時會把人物刻畫的非常復雜,有些甚至是扭曲的,而他這次的人物就很扭曲。”
“所以說”齊瑞和方小宇同時看向樂言。
樂言擔憂的看向謝振元的臥室方向
“謝振元是一個很拼的人,既然接了這部戲他就一定會逼著自己把他演好,我猜為了完成角色他入戲太深了現在還沒有走出來。”
“啊那可怎么辦”方小宇的面色更凝重了。
鄧雪峰常說,入戲太深對演員來說是把雙刃劍。
他可以讓演員成為角色,還原出一切內心邏輯。
但入戲太深又會讓演員迷失自己,嚴重的可能會產生心理疾病。
而這種迷失更容易出現在演繹精神病患者、變態犯人、妓女等內心痛苦憂郁角色之后,因為這些演員進入角色后,內心潛藏的一部分性格特質恰好被所扮演的角色激發出來,所以會異常痛苦。
“我們回去把這件事匯報給學校,看能否給他進行專業的心理治療,如果學校的條件不允許,就找外面的心理咨詢老師。”樂言站起來向謝振元的房間走去,“我先進去看看他。”
樂言沒有讓齊瑞和方小宇一起跟著,這倆人咋咋唬唬的對現在的謝振元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謝振元的媽媽把房間推開一道小縫,樂言在門口輕聲說了一句
“我是樂言,我進來了啊。”
謝振元的房間非常黑,拉著簾又沒有開燈,樂言適應了幾秒才勉強分辨出方位。
他看到謝振元坐在電腦桌前,目視前方。
在這個環境和這個氛圍襯托下,樂言還有真有些慶幸他是處男了。
“齊瑞和方小宇也來了,在外面。”樂言摸著黑往謝振元的方向走了幾步,“你還好嗎”
謝振元的反應似乎變慢了許多,樂言問出口十幾秒后他才回應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媽媽手藝不錯,你們在我家吃點東西再回去。”
謝振元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以往那么熱情了,說話的聲音也很飄忽。
樂言停在謝振元身后,低頭看著他說
“好啊,出去咱們一起吃。”
謝振元這次停頓的時間沒有那么長,但也有幾秒
“我不吃了,沒胃口。”
“一起吃吧,你自己坐在這干什么”樂言用歡快的語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