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演員們陸續回來,鄧雪峰對樂言做最后的表演輔導
“恐懼感要從看到行刑者出現的瞬間出現。”
樂言點點頭,記下他說的話。
“還有,記住這份恐懼要在導演喊咔后忘掉。”
之前只是小菜。
等真的行刑戲碼開始,才是對演員內心折磨的開始。
樂言記住了鄧雪峰說的每一句話。
王春田步步走近時,小漠的恐懼感就開始層層疊加了,無論是身體還是表情都在表現抗拒和求饒。
那人抬手,小漠做出下意識的身體躲避行為,鞭子落地的同時,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即使在導播室的彭一偉都能聽到。
王春田的揮鞭動作越來越快,小漠的身體反抗卻越來越遲鈍和緩慢,他漸漸變得木訥遲鈍。
現場的工作人員互相交換眼神。
他們沒想到樂言行刑戲也能表演出層次。
表現變得遲鈍,是受刑人被長時間折磨后的正常反應,沒想到這一點他都沒有忽略。
真的只是個大一新生嗎
有點細節哦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樂言這樣表演的原因,是因為剛開始的幾鞭子,他是按照鄧雪峰的指導,加上自己的理解演出來的,可隨著王春田打的越來越兇,越來越兇狠,樂言心中的恐懼開始真的出現了。
現場燈線昏暗,他的身份反應一直很強烈,伴隨著竭力的嘶吼,大腦一直處于缺氧狀態。
他控制不住的腦補,自己是在戲里還是在現實
如果真的遇到這樣的嚴刑拷打要怎么樣
再看王春田,覺得他像是修羅地獄的惡鬼般讓人恐懼且生厭。
鏡頭外。
彭一偉臉貼在屏幕上,仔細欣賞樂言的表演。
“不錯啊,這年輕人可以。”
夸贊的話還沒說完,鄧雪峰猛地沖進來
“停停停,他狀態不對”
不等彭一偉問他哪里不對,鄧雪峰又跑走了。
樂言的狀態真的不對,鄧雪峰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依然低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鄧雪峰把他的臉板起來
“你在想什么”
鄧雪峰對樂言的演技太熟悉了,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剛剛樂言的很多表演都有出戲的趨勢,所以他斷定樂言本人受到了一些影響。
樂言滿頭大汗的說
“那個老師真的很嚇人。”
“但他已經走了,你為什么還在害怕”
“走了嗎”樂言左右看了看,“他演的真好啊。”
鄧雪峰看著他的眼睛說
“樂言,忘掉他,不要害怕了。”
樂言強擠出來一個笑容
“我記著你的話呢鄧老師,導演喊咔后我就忘記了,我已經出人物了。”
鄧雪峰用更加嚴厲的語氣說
“你并沒有。”
樂言甩了甩頭
“可能是有一點點,但莪心里有數,沒有問題的老師,您別擔心。”
這場戲確實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些心里陰影。
但樂言認為影響不大,他絕對不會想謝振元那樣失控的。
鄧雪峰看了他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