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的幾場行刑戲,樂言狠狠在劇組里展現了一波科技與狠活。
震顫的瞳孔,跳動的眼皮,只一邊抽搐的臉部肌肉
樂言都回酒店休息了,他的表演還在被大家津津樂道著。
“這新人演員的演技把我嚇到了,太真了”
“一句臺詞沒有,但臉上身上都是戲。”
“他被綁的時候,一直站他身邊跟他說話的人好像是鄧雪峰你們看到了嗎”
“鄧雪峰真的假的那個一直帶著帽子的是鄧雪峰”
“他來咱們劇組干什么”
酒店。
得知鄧雪峰跟自己住的是一個酒店,樂言吩咐倪震提前點好外賣,把鄧老師請了過來。
“您這趟來濱城是辦什么事的”樂言叼著旺仔牛奶的吸管問。
他白天問過一次鄧雪峰這個問題,鄧雪峰說他來辦事的。
但是他一整天沒離開劇組,這是來辦什么事兒的
鄧雪峰面色平靜的拿起一串羊肉串
“來跟彭一偉聊點事情。”
鄧雪峰面對彭一偉都不肯承認關心樂言,現在當著當事人的面更不會吐露心聲了。
樂言這人身上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只要跟他混熟了,胡說八道的本領肯定見漲。
樂言露出八卦的神情問
“您要出來拍戲了”
彭一偉是導演,鄧雪峰來找他聊事情肯定是聊電影合作啊,沒別的可能了。
鄧雪峰擦了擦手,對樂言平坦手掌
“明天的劇本。”
小子,我勸你打消對我的好奇心
樂言撇了下嘴,把剛拿到的劇本交到鄧雪峰手里。
鄧雪峰停下吃飯的動作,認真研究起劇本。
“沒什么稀奇的,就是換了幾種刑具。”樂言一邊吃飯一邊說。
今天拍的是鞭刑,明天是其他的拷打劇情。
鄧雪峰不滿的冷哼一聲
“即使都是拷打,也要演出層次。”
“啊”樂言也停下了吃飯動作,認真的問,“拷打戲也要演出層次感”
鄧雪峰把劇本放下,看著樂言說
“彭一偉對你是什么要求我不管,我對你的要求是,每場戲的表現不能重復。”
樂言縮了下脖子。
怎么感覺鄧老師追著他來濱城上課了呢
他抬頭問鄧雪峰
“這個層次變化應該體現在哪里是人物的心理變化還是情緒變化”
“都有。”
樂言皺著眉頭說
“有點難我思考一下。”
鄧雪峰沒有給樂言任何思考時間,直接告訴了他解法
“從內心層面看,你的人物在面對這些行刑戲時的心理邏輯是一樣的,都是害怕和絕望,所以現在梳理內心戲沒用,你要通過技巧做區分化。”
“技巧”樂言低著腦袋重復了一遍。
從下午開始,鄧雪峰就要求他使用技巧了。
實話實說,樂言之前對使用技巧的態度并不是很認同,他堅信真聽真看真感情這一套,認為上技術并不是純粹的表演。
這一點他在下午面對王春田時深有體會。
第一次拍攝時,他的情緒和人物高度統一,甚至內心已經開始出現真實的害怕。
但自打鄧雪峰讓他上技術后,樂言忽略掉了很多對手的表現,更加專注在自己的行為和表情上,也就不再有內心的恐懼出現了。
這和樂言之前理解的表演大相徑庭。
鄧雪峰雙手交叉,緩緩開口
“演員一般會經歷幾個不同的階段,第一階段,用假的人物表演假的情緒,這個時候演員沒辦法解讀出角色的靈魂,和人物是脫節的,只能用粗劣的演技推動故事發展。第二階段,演員用真的人物表演真的情緒,這個階段的演員已經能做到和角色合二為一了,他們既是演員又是角色,面對故事發展他們做出來的反應也是真實且完整的。”
樂言聽到這里默默點了點頭。
鄧雪峰對演員第二階段的描述就是他心中演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