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線之內,此時觀戰的赤龍軍修士們目瞪口呆,他們哪里想到同是金丹修士,爭斗起來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江楓越階瞬間把對方治住。
炎毒真人緩緩后退,眼珠轉動間思索回憶。
“姓江,嘶”他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目色間頃刻露出駭然,拱手罷轉頭就走。
歐陽妙壺快步飛上天空截住,“師父,你怎的”
話未說完,一個巴掌蓋來,直接將這廢物打的暈頭轉向,“你這孽障,平日里囂張跋扈不知所謂”
老道提著這貨的脖子瞬息間飛出二十里,不做停留但嘴上繼續罵著“害得老夫差點得罪江百里”
聲音漸漸遠去,界線內眾人各歸各位,江楓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繼續閉目養神。
顧判對方才那眨眼功夫的一戰癡迷思索,金丹和金丹之間竟也有鴻溝如天塹,眼睛里沒來由變得熱切,轉頭望著江楓久久不轉腦袋。
他們倒未想到,此時y河域,正有更多的一批批修士趕赴來此,迎面碰上炎毒真人,見其灰頭土臉便問緣由,老道哪里會與他們多嘴,只一聲滾字轟散堵路者,頭也不會繼續向南去了。
千葉山外,天際陰云霹靂炸響,一波接一波的雷光脈沖轟在青色大罩上,幾乎是每隔片刻便有碎裂之響傳進柳家各堂口弟子們的心間。
山內,從東南到西南,三十多座陣基各處,一波一波的弟子被抬出陣位,又接著有新一波的弟子填充進去補足陣元。
“三師兄,求求你,我上個月所有的勞獲都給了你,你換個人吧,求求你”
“少他媽廢話,快點進去。”
“下一個,快,頂上”
乾方此時和史膺站在位于總指揮樓不足一里的一處輔樓外,盯著那一具具被抬出來皮開肉綻的尸體,眼角抽搐。
他再年輕些的時候,也曾經歷過幾遭攻伐戰亂,死傷見的多了,可從來沒見過像今天這樣做為守山一方都損失如此慘重的局面。
史膺受柳江虎所請出來督戰以備不時之需,觀覽各處,袍子內無法被人看到的目光時不時往總指揮樓上正負手而立的柳江虎身上瞅一眼。
見乾方雙手攥握頗為緊張,似長輩教誨般偶爾解釋兩句
“你以往怕少有經歷這種拼斗,不知其中要害,閑來無事,我便將之說與你聽”
乾方連連點頭,他離開山門久遠,久未受那師父點撥,此時有這位冒牌老人愿意開口說兩句,也能緩解一下作內應的壓力。
總指揮樓上,柳江虎抬頭望著遠方的屏障目色愈發陰沉,良久后低頭瞥了一眼那正在教導自家徒弟的史膺,便回了樓內。
乾方只沉默聽著史膺講說,心中愈發驚駭。
他聽的自然是這些守山弟子們正在經歷的殘酷遭遇,也不知這位秋冥子前輩出身何處,竟然對其中細節仿若親身經歷過一樣。
說這每逢修真界大小勢力攻伐戰亂,雙方之間大致有五類殺斗過程,分別是器物、術法、陣法、謀算和氣運之爭。
其余的不論,當下柳家守山這些弟子們經歷的是陣法這條路上的煎熬。
陣法者,天地氣局之掌控也,包羅繁多,用處數之不盡,但算在人手里,最常見的就是攻山和守山。
攻山的方式大類有兩種,從內從外破壞,外破多用力,內破多用謀算,用力破,比拼的就是個資源消耗問題,資源包括人力、物力、財力和算力。
守山的方式也有兩種,人守和陣法自動運轉,守山當然要比攻山容易,因為守山的過程中大半部分是可以靠靈石靈脈驅動陣法自行運轉,節省很多人力。
雖然說守山容易,但萬千年來,還沒聽說過哪個小門派守山敢直接放任不管的,都是多用弟子門人分羅陣位看守,哪敢有絲毫托大,因為低階靈地根本支撐不起軍陣攻打。
這里面牽涉的問題主要是,低階陣法沒有陣靈,無法自動衡量防守敵人攻擊需要消耗多少靈力,用的少了一下子就被人定點破了陣位,用的多了又急速損耗靈石靈脈的壽命。
所以必須要有人站在各個陣位去控制操護,有了人為的操控,這陣法就變成了活物,敵人用了多少力氣,你看著多用一些靈力去承受住,一波防守就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