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需要請您按鈴。”
沒有多作停留,里帆擺出營業的笑容,轉身告退。
只是還沒走遠兩步,身后再度傳來小聲的討論。
“是她吧,那個學姐。”
“的確有當做參考的方向,我是挺喜歡”
好像是聽到了和自己有關的消息,剛想駐足聽個仔細,但兩人已經換了話題。
帶著空托盤回到休息室,店長正在一邊活動有些僵硬的脖頸,一邊攤開一本文學雜志,正津津有味的。
“里帆,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聽著門口的動靜,店長招呼了一聲就繼續投入書的世界。
想起了剛剛的對話,里帆的心里多了一絲疑慮
“店長,你讀的是”
“啊,是樓上新月社的連載雜志,每次新刊都會送給店里一本,上面有些故事寫得還是挺有意思的”店長起身將桌子角落里的一本雜志翻出來,放到里帆的近前“這是上一期的,你可以先看看。我比較推薦高橋老師的柳子”
“啊,好的”
里帆翻開扉頁的目錄,裝作認真的應了聲,撇開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搜尋著另一個名字。
剛才好像是聽到說是立木桑。
“立木立木”手指在頁面上筆直劃下一道直線,在十分靠后的部分停下了移動。
“啊,有了。百瀨,看向這里,立木瀧”
這種雜志里目錄的排名上往往都有些特定的講究,受到讀者歡迎的內容就會排在前面,像店長喜歡的柳子就是開篇的第一個連載故事。而熱度不高的則就只能添在后席,甚至隨時有著腰斬的可能,看來這個立木桑寫的內容一般般啊。
心情里竟然有些幸災樂禍,里帆趕緊壓下浮現的念頭。直接翻到百瀨的那個版頁,開始搜尋有關于學姐的段落。
“一陣風吹開神原學姐披散的頭發,露出雪白細膩的后頸,黑白色長裙的領口在單薄的后背上畫出條誘人的弧線來,就像是畫家從天上借來的一筆,詮釋著阿升心中對于美的全部概念”
將上面連載的內容全部讀完,里帆怔在原地,突然有些莫名的情緒在翻涌。即使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個叫相原升的少年對于神原學姐的仰慕,但心底的柔軟卻還是被一層溫柔所觸動。高中時的回憶因為一些緣故全都蒙上了一層家庭的晦暗。所有可能繪上顏色的萌芽都被父親所掐斷。雖然說在畢業典禮后她選擇逃到了東京,可失去的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想起了那個總在走廊偷看自己的男生,想起了那個一直想和自己交朋友的鄰桌,想起了社團里憧憬的前輩里帆將眼睛中泛起的濕潤的色彩輕輕抹去。
“店長,這本書有出版嗎”
“好像還沒有,不過我記得這個是11期之前連載的,你可以去舊書店看看。”
默默記下連載的刊號,里帆將衣服換好,走出休息室后下意識又將視線投向窗邊的桌臺,那里只余留了兩個空蕩蕩的杯子。
從那天起,立木瀧仍是會一如既往的走入咖啡廳點上一杯熱可可,可里帆卻多了一個特殊的愛好。她喜歡不經意間走過他的身邊,快速掃一眼立木瀧在紙上書寫的文字,然后在下一期連載中找到相應的內容。
“這是第57天寫的,原來后面內容竟然”
“這是第69天寫的,好像修改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