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望月夏芽嗎?”
循著聲音轉過頭,是一個被寬大羽織籠罩住的年輕男人,臉上的天狗面具讓她看不清楚樣貌,只是覺得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我是長谷川桑委托我來的,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男人攢開手掌,一幅藍晶色水仙花的吊墜展露眼前。
“水仙嗎?”
看著夏芽有些驚喜的笑著瞇起了眼,男人則怔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將吊墜放到她的手上。“你能喜歡就太好了,對了,長谷川桑還讓我告訴你,過會晚上神社會放煙花,他會在山腰的那間木屋那里等你。”
對方所說的山腰上的木屋是一幢荒廢了很久的建筑,前幾年還一度成為鄉里孩子們的秘密基地,但后來被大人禁止已經徹底淪為了廢棄物。
不過對于連禁忌之海都無所謂的夏芽來說,即使是廢棄的建筑也沒什么值得擔心的,不如說,這反而很有航一郎的風格。
瞧見對方點了點頭,男人似是終于松了口氣“那我可以去回復長谷川桑了”
在夏芽背身離去的瞬間,天狗的面具下看不出是喜是憂,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句。
“再見”
鄉野間的灌木總是有些不識風雅,都想要在少女的衣物邊角留下些自己的痕跡。找了個石凳,夏芽輕輕提起一邊,查看著被草碎木屑劃開的缺口,她突然有些后悔穿浴衣了。
好在夏夜的星光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明亮,所能見的,估計也就只有眼前人而已。
將吊墜別在耳邊,夏芽耐心的等待著,等待著今夜的神明
“啪嗒”
木屐踩碎松枝的聲音,被風聲輕飄飄地送入了耳,夏芽扭過頭,有些期待的望向了聲音遞來的方向。
“是阿航嗎?”
樹叢中走來的身影愈發清晰,但卻不是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你是誰?!”
“那個人今晚不會來了。”
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一步步靠近的身影,直到對方從黑影走出沐浴在整片月光下。
一張有些病態的,略微扭曲的笑臉浮現在眼前
“夏芽,是我啊。你不記得了嗎?”
有多少人的初戀是隨著山茶花的盛開而悄悄綻放。
在放學后的街頭,年幼的蓮目赤腳踢踏著石子,抱著濕漉漉的書包走在回家的路上,籬笆上的山茶花紅得熱烈。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也疼的劇烈,可他卻不能也不敢出聲,只能借由腳掌的與大地的摩挲,來轉移疼痛。
如果叫出聲來,不僅會遭受更加嚴苛的報復,而且回到家也會遭受老爹“沒出息”的指責。
靠著大海過活的人,似乎總是在畏懼大海的同時又對人本身的力量無比執著。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