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舞雙手使勁地吶喊,試圖像游戲一樣招喚它們前來,與自己共同戰斗。
可惜,現實給了他殘酷的冷靜。
兩頭穿山靈甲施法完畢,趴伏在地上不動,聽到叫喚往這邊望來,任憑對方手舞足蹈,半天都無動于衷。
最后飛速竄起,幾個閃身便失去了蹤影。
“就這么跑了,太沒禮貌了。”
“真不夠意思,害得本少爺口干舌燥。”
牧良的驚奇馬上轉換成怨氣,不斷地嘀咕抱怨,對這兩頭穿山靈甲,徹底沒有了好感。
如果兩頭穿山靈甲能夠聽懂人言,肯定罵他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其實這次錯怪了牧良,即使兩頭穿山靈甲真到了面前,他也不會干那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對于能夠守護山林安全的奇獸,自然要給予應有的尊重,超出底線的齷齪行當,原則上堅決反對。
看到了最神奇的傳說變成現實,此番攀登的所有辛勞完全值得。
牧良返回北麓巨石,再次仔細搜索腳下的山林,想要尋找心中的那絲期待。
數個來回之后,某個霎時閃光點映入眼簾。
一棵高大孤立的“苦念子”樹葉掩蓋下,那一小團耀眼的白色,分外地醒目。
“臭樹白繭,天角飛蠶,臭樹苦念子,天角飛蠶子。”
“民諺正好對上,正合我意好寶貝!”
牧良喃喃自語,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哇哈哈,呼啦啦。”
牧良學著子書銀月的口氣,長笑幾聲縱身飛躍而下。
兔起鶻落,蜻蜓點水,下山的路上,牧良專撿山石突兀的頂端,或者大樹的枝干騰躍,不再直接闖關草叢地面,免去了許多被圍獵的麻煩。
一番左拐右旋上下翻飛,十幾分鐘后,到達了一處懸崖邊緣。
面前20米外,就是那棵“苦念子”,緊挨著一株“鐵神灌”樹孤傲矗立,半黃的樹葉萎靡耷拉,在微風中時而落下一片。
一團圓筒形白繭,足有橄欖球大小,靜臥粘連在兩根枝椏間。
實際呈灰白色,反光里帶有幾絲彩色,很是神奇。
“牧子星球”的事物普遍大號,這個蠶繭比起地星春蠶繭,完全屬于不同的量級,已經無法用比例進行衡量了。
收斂心情,認真仔細地觀察周邊與枝葉,除了大小昆蟲因臭味遠離外,沒有其它異常。
牧良確定沒有什么危險,嚇退附近3只蠢蠢欲動的大嘴蜥,幾個箭步跨越枯草地,迅速攀爬上高樹。
一番細心觀察,感應到里面的確有一股微弱的氣息,猜測應該抽絲完畢,正處于蠶蛹的孵化期。
他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剝離樹枝粘連,完整地摘下了這個大寶貝,這趟算是超額完成了預期目標。
將白繭放進裝有陰神根的大布袋,扎緊袋子與藤簍綁好,整理了一下到手的收獲,沒再留戀此地,迅速往回趕。
順路拍死一只角兔扔進藤簍,掩飾寶貴的物品,鋼叉則叼著一只角兔,以最快地速度,穿過危機四伏的山林,趕在6點前上了官道。
殘陽將落,溫度開始下降。
濕潤的海風熱情地拂過大地,天空中拉起了幾團烏云,預示今晚將有一場陣雨。
走在通往府城的官道上,牧良喝水吃肉哼唱小曲,終于有了欣賞晚景的閑情逸趣。
時而低聲朗誦應景的《九律》詩句,時而學叫幾聲山林虎嘯鳥鳴,腳下的步伐一點不減,漸漸帶起了一絲韻律,找到了半分御風而行的輕飄感。
轟隆隆!
幾束電閃,幾道雷聲,一場久違的大雨終于降下,給干渴到底線的大地帶來了甘霖。
牧良摘下斗笠,提前護住藤簍里最珍貴的布袋,跑到一塊突兀的崖壁下暫時避雨。
2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