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風清,山野涼爽,不遠處的府城已經在望。
傍晚7點半。
夜色徹底籠罩海角府城的時候,牧良順利趕到了西城門。
在離城門較近的涼亭里,等候了十幾分鐘,一直不見有商隊進城。
無奈之下,只好用沙土抹了把臉,跟著一個進城送獸肉的附近莊民,站在了收費的城管賬房柜臺前。
“你們是一家人嗎?”
極少問小孩子收費的賬房,這回像是吃錯了藥。
“剛才跟來的,不知道是誰。”
挑擔的莊民,老實巴交回答道。
“哦,單獨打獵的,你得交費。”
賬房先生戴著貴重的眼鏡,不善地看向牧良,意指逃費沒門。
“我沒說不繳費啊。”
牧良裝出委屈的樣子,手里正好握著一枚銅幣,趕緊擺在了柜臺上。
旁邊看守士兵從柵欄處過來,打量牧良灰頭土臉的疲憊神態,看看身上的血跡與好幾處消腫留下的紅斑,瞧瞧鋼叉與藤簍里的角兔、野果、野菜,以及從大布袋里露出三角頭顱的一條眼鏡小蛇,剛要出口檢查的話咽了回去,揮手示意其趕快離開。
牧良雖不怕對方沒收他的辛苦所得,更不愿惹事生非麻煩纏身,所以提前做了萬一準備,讓對方誤以為他是捕蛇高手,不敢過分得罪。
通過柵欄,進入城內。
牧良捏住眼鏡蛇的七寸,用匕首敲掉它的毒牙齒,扔進了下水道里,不再管其生死。
避過熱鬧街市,繞道回到了小院。。
正好瞧見子書銀月與壬海2人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自己歸家。
“哈哈,你們看,新鮮兔子肉。”
牧良心里一陣溫暖,從拐角處閃身,揚揚鋼叉上的獵物,臉上現出燦爛的笑容。
“啊,是小文子,這么晚才回,急死我們了!”
子書銀月聽到熟悉的聲音,看到熟悉的模樣,擔憂的表情一掃而空。
“阿文哥,你沒受傷吧?”
壬海接過鋼叉、角兔,盯著他身上的血跡、紅斑傷口,擔心地問道。
“沒事,正好可以試毒,增加抵抗力。”
牧良無所謂地答道,直接走進了堂屋。
壬海一臉地茫然不解,子書銀月早已習慣了這種行為,拍拍對方肩膀道:
“不用替他擔心,他喜歡自找苦吃。”
“啊,這也行,我也要試毒。”
壬海跟進屋內,不甘示弱地揮拳,表露敢于吃苦的小男子漢氣概。
牧良正在往桌上擺放可以食用的野果,聽壬海這么一說,隨手打開一個布袋,捏起一只大毒蜂尸體,將毒針往對方裸露的手臂上一扎。
縮回時,順帶也給子書銀月抓野果的右手一下。
“啊,好痛,是大毒蜂!”
壬海立刻鬼哭狼嚎不斷,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豪言壯語。
“嘿嘿,你連女孩子都不如,還敢稱英雄?我看狗熊還差不多。”
有了更慘的參照物,子書銀月不再大呼小叫,忍痛反而嘲笑起了壬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