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現在內城之中的女人,決計不是沒來頭的。就這樣往自己床上一躺,偏偏這總舵之中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其中的事情,還能說清嗎安靜的午后,這種感覺,便如尖刀毫無聲息地已刺入咽喉,卻半點聲音也不發出,只有寒意從脊背上升起。
“這是個圈套。”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五個字了;接下去,“是誰要害我”這五個字的答案,也幾乎不費任何思量。
是張弓長叫自己今日午后過來;黑竹總舵若沒有自己和張弓長的允許,旁人也進不來。還用得著想
只是,現在知道是不是已經太晚了內城可不是講道理、辯清白的地方,如果這女子是哪家皇親,甚至是哪宮妃子,縱然跟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總也非要有個人人頭落地才好交待,而這個人,除了自己還有誰前兩天才剛得罪了太上皇,那筆帳說翻可還沒翻過去,好了,現在再來一項死罪――這兵不血刃的手段,出乎意料已極,也毒辣已極。
他心頭竟也涌起絲恨意來,恨自己究竟天真了點,究竟輕信了點,也恨張弓長卑鄙了點,無恥了點。可他總還是懷著絲僥幸不肯相信,就如當初金牌之儀前,也不肯那般肯定婁千杉來刺殺自己真的是出于張弓長的授意。便帶著這絲自欺,已聽見外面傳來喧嘩聲。
這都是可以預計得到的既然要設局,自然要有證人配合;這些人趕來,總是會在最合適的時候,決計不會讓自己有逃脫與翻盤的機會。
床上的女人也似被這聲音吵醒,驀地睜眼,已見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陌生的房間里,面對一個陌生男人,尖叫了一聲,慌忙起身整理衣裙。
沈鳳鳴見她坐起,只覺有那么些眼熟,不知在哪見過。這當兒也沒空多想,只能先趕去門口。一隊宮中侍衛已經與黑竹會的守衛起了沖突。
還說沒有那侍衛隊長怒道。方才里面喊叫的女子是誰
而這一邊便只是喊道,我們奉命看守黑竹總舵,此是機密之地,大家都知道。朱大人說過,縱然是你們張大人親至,也不能隨意進入
那侍衛隊長一眼望見沈鳳鳴的面,益怒道,沈鳳鳴,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快將依依姑娘交出來
依依姑娘沈鳳鳴心頭驟緊。原來那個便是依依,難怪有些面熟――該算是好消息么,她不是皇親國戚,也不是哪家妃子,可或許這消息卻更壞,因為――她是朱雀的人,那個他寵愛的琴姬
是了,這大內,還不正是朱雀的大內與其冒險去攔截什么隨行者眾的妃子,自然是半路帶走一個琴妓來得容易得多。若真是張弓長所為,他的目的已很明白了吧,就是要借朱雀之口判了自己的死。膽敢挑釁朱雀,膽敢動他的人,況且動的還是他的寵姬――他若得聞會如何震怒,簡直沒有人敢去想。也難怪這隊侍衛都人人自危,覺得若晚一分將人救了出來,便都要多一分受牽連的危險。
事已至此,我還有沒有半條生路他在想這個問題,連汗都已滴不出一滴。朱雀會不會肯聽我解釋若有說那么一句或是半句話的機會,我――要說什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