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鳴瞪了他一眼。這一月幾乎日日與秋葵耽在一道,哪怕她還作出不遠不近的模樣,可人總在舉目抬首之間,仿似隨時便能觸摸得著。這一下她回了禁城,卻當真摸不著了。與朱雀再是喝得高興聊得開心,到底他還是不肯容秋葵住到外城。沈鳳鳴此際心里空落下來,彷若有失,便不想應這話,顧自往外走。
酒醒后腹中饑餓,他很是吃了一頓,與阿合幾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忽接得一封從禁城來的快信。信自然是夏琰派人送來的。昨晚匆匆一見,未及將諸事交代清楚,如今他既是打算這一陣留在朱雀身邊,黑竹之事自然只能交托沈鳳鳴。
沈鳳鳴皺著眉頭將信看完,嗤了一聲,收進懷里。旁的倒也在意料之中,只有夏琰叫他暫不必再私下去找執錄,這事顯得突兀兀的。不消說,這十有是宋然的意思至少夏琰上一次叫自己去尋宋然時,可不是這個口風。
嘿,宋然。他心下暗道。我早該知道,姓宋的那一家門,都討人厭得很,他與他那個弟弟宋客當真是一般的叫人不爽快。
也是他當下里心情欠佳,明知縱當真是宋然的意思也實非惡意,還是想得怏怏,尤其那日與宋然相談其實甚為順暢交心,可愈是如此,此際愈覺不快,更想到還應允了其后那個莫名其妙的歸寧宴,屆時要宴請這兄弟兩個加上婁千杉,越發煩躁異常。
他起身踢開了凳子,也不與誰打招呼,顧自往城外去了。
去城外其實是去泥人嶺上的“厚土堂”。夏琰將一應事情交他接手,他最為在意的一件應便是這厚土堂了。即便十月廿六已然不會再有大婚,但無論將來他與刺刺何時成婚,這地方總有用得著的時候,早些建成,也算是了黑竹一樁要事。
再者便如夏琰是躲進禁城逃避對刺刺的種種念想,沈鳳鳴又何嘗不是在躲避某種念想比起一醉閣,比起自己家,這地方總還是清心寡欲得多了。
不過沈鳳鳴的心性到底還是與夏琰不大一樣。在厚土堂督到第六日,他實在窒悶得待不住,過了午便往城里返去,進了一醉閣,便問幾日可有新鮮事。阿合看著很有些躊躇,走近來期期艾艾道“旁的倒是沒有,只是無影和他娘都跑了。”
沈鳳鳴還沒坐定,不無狐疑抬頭以目視他,阿合連忙也坐下,湊近了道“他爹回來了。”
“這么快回來了”沈鳳鳴心中思忖著吳天童那幾人傷重,理應還在洞庭休養,不過或也是思親情切,在外便也久待不住。
“是啊,就在今早,我聽說咱們會里弟兄回來了幾個,無影說他爹和師父也一道回來的,傷勢可不輕。我說要不就來一醉閣里,好照料,哪曉得他爹卻不肯,這倒好了,他們不肯來,當然只好無影去了我又不好攔著。”
“刺刺和秋葵都不在這了,也沒他們母子什么事。”沈鳳鳴道,“讓他們去就是了。”
正說著,卻見無影領著個女子到了門口,見著沈鳳鳴坐在堂上,仿佛呆了一呆,隨即歡喜起來,跑進來道“沈大哥,你在最好了那個”
他話還沒說完,那女子也跨了進來,“喲,這位公子,是這里管事的吧”
“我我不是。這里有老頭子管事。”沈鳳鳴一面向柜臺上指,眼睛卻老實不客氣將她上下打量了兩遍,見女子約有了三十五六歲年紀,身姿卻十分修長纖媚,不免一笑,“不過這會兒沒在,阿姊要是想買酒,我可以替你打上兩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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