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大蕭習俗,知道他們主動做出這種讓步,十分難得,雖然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但也值得尊敬。
畢竟,有些習俗對于本地民眾來說,那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更改不了!
孟一平乍然撞到送葬隊伍,心中自是十分不耐煩,但看到百姓主動避讓,也沒再說什么,正要帶著隊伍通過,身后的馬車內“咚”地一聲,緊接著,明姝不悅的聲音響起來:“真是晦氣死了!你們大蕭就這么待客的嗎?這種情況下,不該讓他們趕緊滾開嗎?還杵在那里做什么?要我們沾染死人氣嗎?”
這話一出,送葬的人齊唰唰的向她看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憤怒!
孝子失去至親,正是悲痛欲絕之時,聽到這話,本就哭紅的眼睛,幾乎要滴下血來,他就要上前理論,被老者勸住了。
“他們是大蕭貴客,我們平頭百姓,還是忍一忍吧!你父母俱喪,家中尚有妻兒幼子,不宜再生禍端!”
孝子看了眼身后的妻子,咬咬牙,到底又退了回去。
明姝看出他們敢怒不敢言,氣焰愈發囂張,扭頭對著墨言道:“本郡主說過的話,你沒聽到嗎?還不快讓這些晦氣的賤民滾開!”
“你說誰是賤民?”墨言身后的何良聽她剛才的話,就一肚子的氣,一直強忍著,這會兒聽到這話,再也受不了,一個箭步沖上來,對著她怒吼:“你他媽還是人嗎?若是你家死了人,別人罵你們晦氣,你們心中又作何想?”
“你這是跟本郡主說話嗎?”明姝沖他翻了個白眼,“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還這般罵罵咧咧的,這就是你們大蕭的待客之道?就沒人來管管這事嗎?”
她的目光落在墨言身上。
墨言正要說話,一道清朗聲音自身后響起:“敢問明姝郡主,你覺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墨言回頭,對上一張年輕俊朗的臉。
“昭王殿下!”他躬身行禮。
昭王朝他點點頭,勒緊韁繩,騎馬從隊伍后面趕上來。
經過東吾國馬車旁時,車內的叔侄倆齊唰唰的咽了口唾液。
“這個昭王,就是之前跟太子掐得死去活來的皇子吧?”東婉小聲問。
“就是他!”隆王眼睛粘在昭王在坐在馬背上的挺拔身影,一刻也舍不得離開,嘴里兀自道:“以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沒想到今日一見,竟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的確是生得出色!”東婉也是一幅垂涎三尺的模樣,“皇叔,這昭王比起太子,如何?”
“還是沒法比!”隆王搖頭,“昭王雖俊美,但跟蕭凜比,還是要黯然失色!”
東婉聽得想入非非:“那太子得美成什么樣兒啊?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了!”
叔侄倆在車中交頭接耳發春,昭王此時已行至明姝車前,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