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倆在車中交頭接耳發春,昭王此時已行至明姝車前,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
“郡主怎么不說話?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你誰啊?”明姝輕哧,“本郡主為何要回答你的話?你配嗎?”
“你是南明郡主,我是大蕭皇子,郡主說配嗎?”昭王冷聲問。
明姝一怔,正要說話,身邊的明朗先叫出聲來:“你就是那個……昭王?”
昭王掠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堂堂南明世子,說話如此無禮,任由身邊人胡來,實在叫人不齒!
明朗看出他面上的鄙夷不屑之意,面色一滯,目光立時冷下來。
但扭頭看向冷翼。
之前冷翼信誓旦旦的說昭王和張氏會為他們所用,幫他們對付蕭凜。
那他們現在就該是同一條戰線的盟友才對!
那昭王現在唱的是哪一出?
他腦中轉著這些事,一時倒也無話,一旁的明姝哪受得了這種氣,當即陰陽怪氣道:“哎喲,原來是昭王殿下呀!失敬失敬!”
“郡主并非失敬,而是失禮!”昭王輕哧,“堂堂一國郡主,在友國地盤上,對友國子民口出惡言,實在是無禮的緊!”
“無禮的,明明是你們大蕭吧!”明姝輕哼,“出使過很多個國家,還是頭回見到,使團入京,讓我們跟個死人走同一條道的!”
“郡主若不想走大蕭的道,這就可回去!”昭王冷哧,“本王這就安排人送你出境!”
“昭王殿下,這話,有點過份了!”明朗看著他,“我們是大蕭皇帝邀請的貴客!是出使的使臣!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驅逐自己親邀的貴客,才真正是失禮的緊!事涉兩國尊嚴體面,昭王殿下還請慎言!萬一因此引起兩國紛爭,那就不妙了!”
“本王若不慎言的話,這會兒,你們就不可能還安安穩穩的坐在馬車里了!”昭王毫不示弱,“另外,既知自己是客,是使臣!那就該知道,什么叫客隨主便,入鄉隨俗!也該有使臣最其碼的禮節和涵養!大蕭好客,但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被我們當成貴客相待!”
“你?!”明朗霍地站起,卻忘了自己坐在車里,頭撞到車頂又彈回去,他捂著頭瞪著昭王,“殿下是覺得,使臣入京,可以被賤民任意侵擾,這就是你們大蕭的待客之道嗎?”
“本王再說一次,他們是大蕭子民,不是賤民!”昭王面無表情道,“你們這一路行來,想必也看出京城剛經歷一場浩劫,雖不至十室九空,但也是死傷慘重!現在的京城,不論是哪條道上,都有出殯的隊伍!我們大蕭的習俗,死者為大,民眾遭受重創,正須朝廷撫慰之時,總不能因為使團的軍隊,就讓他們全都不出殯!有不周之處,還請海涵!口出惡言,肆意辱罵,就有失你們的身份,也是打我們大蕭人的臉!”
他說到這兒,輕笑了一聲,“你們打大蕭子民的臉,便是打太子的臉,一國儲君的臉都被你們打了,怎的還有臉跟本王在這里談什么待客之道的?還是說,你們這些客人,出使大蕭,就是為了欺侮大蕭人?恕我直言,會這么做的人,一定是我們大蕭的仇人,而不是客人!”
這番好意,北蒼和西陽兩國人看在眼里,都朝他們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