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條毒蟒,此時還在深淵中翻滾著,哀號著。
皇后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這么看起來,這條毒蟒,也不過爾爾。
他只是一個無能狂怒的男人,他無才無德,靠著兒子上位,卻又嫉妒兒子的才能,他是一只生活在陰暗地溝里的毒蟲,她的兒子只要輕輕一踩,便能將他踩爆!
可是,在過去那么漫長的時間里,卻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兒子伸出的那條腿打斷,用各種方法阻止他,讓他一再臣服于這條惡心齷齪的毒蟲!
她,真的是該死啊!
她方才怎么有臉向他求救的?
她就該跟這條毒蟲一起死了,化成齏粉,如此,才能不玷污兒子的眼睛,更不會讓他傷心流淚!
這么多年來,皇后一直一直想活著。
可這時這刻,她卻那么渴望自己死掉!
她這樣的母親,不配活!
皇后捂住臉,站在那里,淚水滂沱。
蕭凜伸手抱住她,面上亦是淚水潸然。
蘇離在旁看得鼻酸,淚水也盈了眼眶。
木婭一向情感外露,見此情景,也抽抽噎噎哭起來。
穆逍覺得好笑:“你跟著瞎哭什么?有你什么事啊?”
“你這個人,就沒點同情心嗎?”木婭拿一雙淚眼瞪他,“殿下和皇后,被那個怪物皇帝害慘了!皇后被他扼著脖子時,叫的話你沒聽到嗎?什么剝皮拔指甲……”
她說到這兒,下意識的把身上衣裳緊了緊,又把手指縮到衣袖里面,好像生怕誰忽然沖過來,剝了他的皮,拔了她的指甲似的!
“太可怕了!”木婭父皇母妃恩愛,看到蕭帝和皇后之間的種種,只覺得眼都快瞎了,“怪物皇帝太變態了!太子殿下和皇后太可憐了!”
“這樣的皇帝,誰愛要誰要!”穆逍提氣揚起,“反正老子不要!誰敢繼續擁他為皇,老子就殺了他!”
“敢擁這樣的瘋子為皇,本王也決計不饒!”靜王方才為了讓蕭帝主動曝出更多事,一直強忍著沒吭聲,實則肺都要氣炸了,這會兒一個箭步沖上來,從棺木中抓出蕭帝,擲在地上,一陣拳打腳踢!
他帶了個好頭,很快,朝臣們都沖過來聲討!
“堂堂帝君,居然跟敵國聯手,戕害已國!蕭顥,你簡直喪心病狂!”
蕭帝被罵得狗血淋頭,拼命想爬起來抗爭,奈何瞎了一只眼,又斷了一掌,又被靜王踹到了頭,眼前金星亂冒,爬了幾次也未能起身,直氣得破口大罵:“蕭凜這逆子謀朝篡位,弒殺生父,你們不管不問,倒來說起朕的不是了!朕會出此昏招,全是被他逼的!朕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所以,父皇是認了這勾結敵國之事?”蕭凜挑眉。
“認了又如何?”蕭帝振振有詞,“事急從權!朕這大好江山,若落到你這等心黑手辣的逆子手中,豈不令天下萬民遭殃?為了眾生,朕便背了這污名又如何?”
“呵……”蕭凜被他逗笑了,“為了眾生,便把邊關數城,拱手相讓給敵國,任其屠戮,是嗎?那些人,不是眾生?”
“那都是謝韻那賤婦信口胡說!”蕭帝直接否認,“根本就沒有的事!你休想把這黑鍋甩到朕頭上!你沒有證據的!”
“不!我有!”蕭凜輕哧一聲,朝殿外招招手。
很快,便有一隊內衛抬了一只大箱子上來,箱蓋打開,蕭帝看到那里面的物事,連那只爛眼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