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寒風侵骨,但他渾身上下卻都是暖洋洋的。
“還是不行!啊啊,煩死了!”蘇離的聲音又響起來,“殿下,不能再試了!再這么逼下去,他很快就會清醒的!他若是醒了,跑了,回頭不知附在何人身上,不知又會惹出什么樣的禍端來!快停手吧!”
蕭凜嘆口氣,只得作罷,就在靈力收回那一瞬間,那片金光之中,忽然有一道模糊的光影閃爍!
“這是……九命靈貓?”蕭凜脫口叫!
“九命靈貓?”蘇離愕然,“那是什么?”
“是……一種神獸嗎?”蕭凜猶豫作答,最后卻是詢問的口吻。
蘇離失笑:“殿下是在問我嗎?是你自己說九命靈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神獸?”
“我也不知道……”蕭凜咕噥著,“就是剛才好像看到一只貓影,然后腦中就忽然浮出這四個字來,但你要我說清他的來歷,我卻也不知道!”
說完,拍拍自己的頭,又解釋道:“自復活之后,腦中便經常有一些畫面閃過,但又不知那意味著什么!你在惡靈境時,沒聽過這種東西嗎?”
“容我仔細想想!”蘇離皺眉苦思,細細的想了一遍,仍未想到這靈貓是什么東西,正要收回思緒,腦中卻忽地閃過一個畫面,好似是一只雪白漂亮的奶貓兒蹲在一人案頭,那人一襲白衣,飄逸如仙,正執筆作畫。
貓兒歪頭看他作畫,看著看著,也不知發現了什么,忽然“噌”地一下,從那人眼前竄過去!
那人的筆立時被它蹬掉了,顏料亂灑,貓兒的腳沾到那粉色顏料,在未完工的畫上一通亂踩,竟是在撲一只粉蝶。
粉蝶沒撲到,那畫上卻踩滿了它的小腳印。
作畫的男子卻是個好脾氣,被這貓兒弄得一團亂,卻也不生氣,只伸指將那貓兒提溜起來,伸指輕戳她鼻子,笑罵:“死離兒,本君有三天沒打你了!你又皮癢了是吧?”
為什么不跟他提?
提什么?
蘇離到底想說什么?
皇兄為何又不愿讓他聽到?
他說這話時,叫他阿峻,語氣也極溫和,并無半點惡意。
相反,他還從中聽到了一絲愛護意味。
好像……不讓他知道這事,是為他好!
昭王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的屏息靜氣,豎起耳朵。
如蕭凜所說,他耳力的確不錯,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蘇離和蕭凜的對話,還是能斷斷續續的傳到他耳朵里。
兩人此時已進入暖閣,也不知在做什么,暖閣中忽然金光大盛,竟似佛光普照一般,將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殿下,我覺得此事成功的可能性極小……”蘇離的聲音又響起來,“你沒有察覺到嗎?哪怕是昏死著,他的魂魄,依然不愿靠近你!”
“再試試看吧!”蕭凜答,“許是他寄居在冷翼身上太久,他暫時不愿意出來!我聽靜王說,之前他上冷翼身時,冷翼立時身死,可知這魂魄奪宿之時,也需要一定的適應期,才能合二為一,駕馭這個軀殼!”
“那便再試試吧!希望這一次可以!”
話落,暖閣中金光更盛,好似夏日陽光一般當空照著,照得一點陰影都無所遁形。
昭王看到這里,忽然明白兩人在做什么了。
就像蕭凜剛才說的,他這是用法術逼蕭玦的魂魄進入自己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