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一怔。
這姑娘莫不是被氣糊涂了?
怎么還主動給葉希元做證了?
葉希元也以為蘇燦之亂了方寸,正要嘲諷兩句,卻聽蘇燦之又道:“不過,不是我貪財的證據,而是他貪財誘騙的證據!”
“蘇燦之,你瘋了吧?”葉希元被戳中痛處,梗著脖子叫囂,“你嫁給我時,你們蘇家家產俱被罰沒,窮困潦倒,你有什么財可給我貪的?”
“沒有嗎?”蘇燦之冷笑,“那么,請問葉舉人,今年一月十七日,我嫁給你之前,你被人追債要房租,兩方人圍了你的家門,要把你一雙兒女賣了抵帳,這事,最后是如何解決的?”
葉希元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發虛,嘴上卻仍強硬:“當然是靠我自己抄書賣畫的錢還的!為了還那些欠款,我……”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怎么不說了?”蘇燦之冷笑,“是忽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了嗎?原來在我嫁給你之前,你就已經欠了別人那么多銀子啊!你都窮成那樣了,請問,我如何貪你的財?”
“我那只是一時的周轉不開……”葉希元硬著頭皮圓謊,“那個時候我就開始做書畫生意了,所獲頗豐,只是錢暫時拿不出來……”
蘇燦之冷笑:“扯這些做甚?你只告訴大家,那一次,你是如何還的欠款!”
葉希元心虛的擰開頭,顧左右而言他:“現如今正說你我之間的恩怨,你也不必扯這些有的沒的,我……”
“不敢說?”蘇燦之冷哧一聲,打斷他的話,“我來幫你說吧!那一日,是我當掉了自己的金鎖,還來了五十六兩銀子,幫你還了五十兩的欠債,才幫你和你一雙兒女,渡過那一劫!”
“姑娘你居然當掉金鎖救濟他?”楊義聽得唏噓不已,“你可真是傻姑娘啊!那長命鎖可是你的保命靈符,怎可為這樣的人渣輕易當掉?”
“可不是?”眾人議論紛紛,“當掉長命鎖,豈不是當掉了自己的運數?你這姑娘簡直又傻又糊涂!”
“為他做到這種程度,姑娘你的確是癡傻到極點了!若有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如此掏心掏肺的對我,便算是算計我,我也認了!”
年輕公子看著蘇燦之,俱是唏噓不已。
這姑娘又美又癡,這樣的好姑娘,該珍之重之,捧在手中,放在心上,誰想一腔癡情,到這葉舉人嘴里,卻是那般的不堪,真真令人扼腕長嘆!
葉希元見眾人都同情蘇燦之,心里發虛,面上卻裝出一幅鄙夷狀:“蘇燦之,你是在說笑話嗎?你們蘇家出事,連耳環都被人薅了去,啥時有金鎖了?”
葉希元萬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