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錟沒料到自家女兒竟會糊涂到這種程度,氣得連連跺腳,“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竟還為這孽種說話!你果然是蠢得無可救藥了!罷了罷了!我也懶怠同你這樣的蠢貨多說!我今日必要砍了這登徒子,以雪我花家之恥!花無月,你若再不讓開,就莫怪為父無情,連你一起殺!”
說話間,手中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雪光,毫不猶豫的抵在了花無月胸口:“滾開!”
他知花無月一向怕他,此時話都說到這份上,她定然畏懼躲閃,誰想這一次,花無月卻似鐵了心一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若想殺溫公子,爹便得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她直視著花錟,那眼底一片固執決絕,仿佛為了身后這男人,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花姐姐,你這是做什么?”蘇離心中驚痛,“他并非良人!更從未真正喜歡過你!若非江清歌出事,他跟在江清歌身后,不定會對你做出什么來……”
前世,花無月的結局,跟她可說是不相上下!
雖然是江清歌主導,但溫佑安既是她裙下忠貞之臣,又如何能不知道她所作所為?
這個狗男人,能將她推入那般萬劫不復之地,又怎配她以命相酬?
“花姐姐,你怎會糊涂到這等地步?”蘇離此時也是恨鐵不成鋼,指著溫佑安道:“你看,你一個小姑娘,如今不顧與父親反目,也要護他周全!他一個大男人,就那么窩囊的躲在你身后,可曾有站出來說一句半句?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如此嗎?”
花無月咧嘴慘笑:“阿離,那你覺得,像我這般蠢笨丑陋的人,值得他如此嗎?”
蘇離為之氣結:“你怎么又說回來了?”
“我只問你,我值得一個男人不顧一切,舍命相護嗎?”花無月像著魔一樣,固執追問。
“為何不值得?”蘇離大聲道,“且不說你并非像你自己所說的那般蠢笨丑陋,便算你真是那般,又如何呢?你待他的那顆心,是這世間至美至純!單憑這份癡情,你配得上任何人!”
“哈哈!”花無月咧嘴傻笑出聲,“阿離,謝謝你肯這么說!可惜,我自己還是覺得不配!我這樣的人,活得就像個笑話一樣!可悲得緊!”
“夠了!”花錟忍無可忍,“糊涂蠢笨至此,還一徑喋喋不休!我可沒功夫跟你在這里傷春悲秋!我數一二三,你若……”
他話未說完,花無月卻凄涼一笑,一把抓住那鋒利劍刃,身子猛地向前撞!
“不好!”蘇離驚呼,飛身上前!
然而,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噗嗤”一聲,雪亮劍尖沒入花無月的胸膛,鮮血隨之狂涌而出!
“月兒?!”花錟驚呼一聲,手一顫,下意識的就想把劍往外抽,卻被蘇離一把握住,急急叫:“花將軍,不要亂動!”
“姑娘!”珍珠哭著扶住花無月搖搖欲墜的身體,鮮血順著她的手汩汩往外淌,很快便將她的手染得通紅,她嚇得失聲痛哭,“你這是做什么啊?你真的是瘋魔了啊!”
“我沒有瘋魔……”花無月咧著嘴搖頭,“我只是……只是不想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怎么就活不下去了?”花錟生氣又心疼,“不過就是被這廝騙了一回,不過就是失了清白!我花錟的女兒,還會嫁不出去嗎?你若實在想嫁他,為父……成全你便是!”
“呵……”花無月慘笑搖頭,“父親,我不想嫁他了!我現在才知道,他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我!我都已經如此的不知廉恥,自薦枕席,他卻還要靠他母親下藥,便算中了媚藥,他依然要拼命掙扎!可知他心里是何等的嫌惡厭棄?而我,又是何等的卑鄙可憐?”
蘇離聽得心都揪起來。
她沒想到這下藥之事,竟還有這種內情!
“我不信!”花錟拒絕相信這一切,怒道:“你分明還是要為他開脫,才故意這么說!”
“父親不信,可請人驗看女兒清白……”花無月呵呵笑,“我清白尚在!他們的確是有害我之心,但諸般孽緣,皆由我一人而起,也當……當以我一人而終……求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