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算是看出來,這位白叔叔,果真是不正經得很!
“你平日里在天庭做事,便是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的嗎?”蕭凜眉頭緊皺,“方才孤覺得江斐磨磨唧得很,扯東扯西扯個沒完,沒想到你更能扯!罷了!孤沒那耐心跟你亂扯!”
他拉起蘇離的手,“阿離,走了!”
蘇離不太想走。
她感覺白澤扯的這些事,挺有意思的,還想再聽他多扯幾句。
奈何蕭凜執意拉扯,她只得一步三回頭,不斷看向白澤。
白澤見蕭凜真走了,也急了,沖著蘇離一徑揮手:“小阿離,莫走!白叔叔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們!事關你們的生死啊!無論如何,聽完再走!”
“殿下,要不,再聽幾句吧?”蘇離拉住蕭凜。
“不聽!”蕭凜板著臉,“除非他愿意長話短說!”
“我愿意!愿意!”白澤拱手討饒,“你這人,真是開不得半點玩笑!不管在哪兒,都是無趣得緊!也不知那些仙子著了你的什么魔,非得上趕著跟你這般無趣之人談情說愛!”
“孤何時與別人談情說愛了?”蕭凜怒道,“孤有且只有阿離一人!你再亂嚼舌頭,孤這就廢了你!”
“我是說在天境!”白澤解釋著,話未說完,又被蕭凜利落截斷,“天境亦無可能!管他什么人境天境魔境妖境,孤不管在哪兒,都絕不會你所說的那種浮浪之人!”
“你……”白澤瞪著他,半晌,嘆口氣:“你說的對!你當然不是那種浮浪之人!你這個人,說無情也無情,說癡情也……”
他說到最后,面色晦暗,擺擺手道:“罷了,不說這些!言歸正傳!謝熾將你和小殿下的元神和潰散神識盡數拖入幻境,原本,你們是沒有破局的機會了!但小殿下的奇怪命格,給你帶來了機會!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才讓你的真身得以現世……”
“殿下的真身……”蘇離忙道,“是那只鳳凰嗎?”
他說著笑起來,笑到一半,不知想到什么事,忽又低聲長嘆,斂眉不語。
“依你所見,昭王出現意外,有可能是什么原因?”蕭凜追問。
“此事我暫時亦未理清頭緒!”白澤搖頭,“但是,他最后與你握手言和,也證實了我方才所說是真的!是敵人就是敵人,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這一點,他們是改變不了的!至于他們為什么單獨將昭王作了變更,也許只有他覺醒之后,才能尋到答案了!”
“那要如何喚醒這些人?”蕭凜追問。
“先喚醒你自己!”白澤看著他,“他們皆是追隨你而來,你醒,他們自然會醒,可若你一直沉睡著,他們便只能沉睡!這處幻境,本就是為壓制你而設,連你都壓得住,更何況他們?”
“那殿下要如何才能醒來?”蘇離急急問。
白澤擰頭看她,不知腦中想什么,垂下眼瞼,忽然又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氣。
“怎么了?”蘇離看著他,“是……很難嗎?”
“這很難說……”白澤的聲音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絲晦澀,“可以說是極難,可若渡過這一劫,卻又極簡單!端看你們如何對待了!”
“這話有點難懂……”蕭凜濃眉微蹙,“可否說得明白點?”
“殿下應該見到那只鳳凰了吧?”白澤忽然轉移話題。
蕭凜一怔:“你也知道鳳凰之事?”
“當然!”白澤點頭,“若非鳳凰現世,我和柔兒,怕是永無覺醒可能!那只鳳凰是你的本體,小福是你的元神,你被投入這幻境之前,仙體受到重創,神識不清,靈臺潰散,這也是謝熾能趁虛而入的主要原因!”
“具體情形,我其實并不清楚,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然殞身,只知道織夢之時,她是帶著你的元神和神識一同入境,她還同樣帶上了小阿離的真身和神識……”
他說到這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看向蕭凜和蘇離,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了片刻,最終落在了他們的手上,忽然沒頭沒腦問:“你們兩個,好上了?”
這突然岔開的話題,讓蘇離啞然失笑。
蕭凜輕哧:“你在天境時,肯定是個不怎么正經的老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