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笑起來,笑到一半,不知想到什么事,忽又低聲長嘆,斂眉不語。
“依你所見,昭王出現意外,有可能是什么原因?”蕭凜追問。
“此事我暫時亦未理清頭緒!”白澤搖頭,“但是,他最后與你握手言和,也證實了我方才所說是真的!是敵人就是敵人,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這一點,他們是改變不了的!至于他們為什么單獨將昭王作了變更,也許只有他覺醒之后,才能尋到答案了!”
“那要如何喚醒這些人?”蕭凜追問。
“先喚醒你自己!”白澤看著他,“他們皆是追隨你而來,你醒,他們自然會醒,可若你一直沉睡著,他們便只能沉睡!這處幻境,本就是為壓制你而設,連你都壓得住,更何況他們?”
“那殿下要如何才能醒來?”蘇離急急問。
白澤擰頭看她,不知腦中想什么,垂下眼瞼,忽然又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氣。
“怎么了?”蘇離看著他,“是……很難嗎?”
“這很難說……”白澤的聲音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絲晦澀,“可以說是極難,可若渡過這一劫,卻又極簡單!端看你們如何對待了!”
“這話有點難懂……”蕭凜濃眉微蹙,“可否說得明白點?”
“殿下應該見到那只鳳凰了吧?”白澤忽然轉移話題。
蕭凜一怔:“你也知道鳳凰之事?”
“當然!”白澤點頭,“若非鳳凰現世,我和柔兒,怕是永無覺醒可能!那只鳳凰是你的本體,小福是你的元神,你被投入這幻境之前,仙體受到重創,神識不清,靈臺潰散,這也是謝熾能趁虛而入的主要原因!”
“具體情形,我其實并不清楚,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然殞身,只知道織夢之時,她是帶著你的元神和神識一同入境,她還同樣帶上了小阿離的真身和神識……”
他說到這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看向蕭凜和蘇離,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了片刻,最終落在了他們的手上,忽然沒頭沒腦問:“你們兩個,好上了?”
這突然岔開的話題,讓蘇離啞然失笑。
蕭凜輕哧:“你在天境時,肯定是個不怎么正經的老神仙吧?”
“跟你這種正經得令人發指的人相比,我肯定沒那么正經!”白澤翻翻白眼,“但是,相比你的正經,本仙還是愿意做一個不正經的人!”
“繞來繞去的,說什么呢?”蕭凜輕哼,“你別東扯西扯的,趕緊說正題!”
“我一直在說正題!”白澤固執道,“你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倆,是不是好上了?”
“我們是否好上,跟你所說的事有何干系?”蕭凜拒絕回答。
“怎么沒關系?關系大著了!”白澤瞪著他,瞧了半晌,忽地一拍腦袋,“啊啊,我明白了!我終于明白了!”
“白公子明白什么了?”蘇離好奇追問。
“叫白叔叔!”白澤強調。
蘇離哭笑不得,不過,白澤的年紀,看起來也有三十歲上下,叫他一聲叔叔,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好的白叔叔!”她乖巧點頭,“白叔叔方才明白什么了?”
“明白像他這種狡猾又謹慎的老家伙,為什么會被你帶到這樣的天坑里面……”白澤咕噥著,“原來竟是這樣!唉,又是我造的孽!我真是罪孽深重!”
“澤郎,你又亂講!”謝柔扯著他的胳膊亂晃,“你這么說,帝君真的會誤會你的!”
“誰管他誤不誤會?”白澤不以為然,“反正結局都一樣!”
“那倒也是……”謝柔嘆口氣,“反正都這樣了,郎君便恣意一回!往日里總被他欺負,今日便欺負他一回!”
“柔兒所言極是!”白澤哈哈大笑,“風水輪流轉,今日到我家!他終日里拿那些清規教條,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爹都沒他管得嚴!今日我反虐他一回,也是他該得的報應!老東西,你總算跌在我手里一回了!”
蘇離聽得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