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張雪韻察顏觀色,便知其腹中空空,斜覷著她道:“你不會什么主意都沒有吧?”
“當然是有的!”邵惠麗矢口否認,“就是……就是還不太成熟,我得再好生想一想,這等要事,自是不可操之過急,當慎之又慎……”
“得了吧!”張雪韻毫不客氣的剪斷她的話,“你吧,還跟在狐族時一樣,三斤的鴨子,兩斤半的嘴!從來都是嘴皮子功夫順溜,真做起實事來,啥啥都不行!”
“我不行,你行?”邵惠麗反唇相譏,“那你倒你那成熟的計劃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我自是有備而來!”張雪韻斜覷了她一眼,提氣揚聲,“如今我們無人無權,錢財亦不充足,自是不能跟蕭凜硬碰硬!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借力打力!這新建的王朝,千瘡百孔,只要我們用心,總能找到空子!”
“如何個借力打力法?”元猛追問。
張雪韻勾唇怪笑:“最近市井中有傳言,說蕭凜即將登基,會迎娶蘇離為后,禮部已經在著手準備登基封后大典了,此事,你們可聽說了?”
“此事可說是眾所周知!”邵惠麗不以為然,“早在兩天前,我就得信了!聽說謝家為了給蘇離置辦聘禮,可是把家底全搬出來了!屆時,定然是十里紅妝,聲勢浩大!”
“這個蘇離,還真是有福氣!”她身邊的桑纓小聲咕噥著,“想一想,就在半年以前,她還是我們隨意欺辱的玩意兒,我們叫她跪著舔腳,她都不敢反抗的!短短半年,居然天翻地覆!這真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呸!她算哪門子鳳凰?”邵惠麗滿心嫉妒,“就她那死樣子,又瘦又矮,披上鳳袍,也不像國母!”
這話倒是給了眾人極大的鼓舞,一時間各自述說著自己曾在東皇和蘇離那里遭遇過的“不公平”之事,原本如一盤散沙的一群人,此時忽然找到了共同話題,說得那叫一個投機。
“老元,你覺醒后,可有去找元真?”張雪韻追問,“他那樣的身份,應該也醒了吧?”
“自是醒了!”元猛回,“可他那樣的慫貨,醒了又有什么用?他在天庭時,便被蕭凜嚇破了膽,這會兒醒了,反對蕭凜愈發畏懼了!我去找他,問他是否覺醒之事,他抵死否認,后來被我戳破,便一再求我,讓我不要說出去!我說你若不與我們同行,早晚是死!他倒好,說寧愿死得舒服點兒,也不愿費力氣掙扎!養出這樣沒骨氣的兒子來,真是造孽啊!”
“倒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性子!”張雪韻倍感惋惜,“倒可惜他那一身好皮囊了!生得一幅翩翩君子模樣,行事卻是如此窩囊!”
“且由他去吧!”元猛哀嘆,“他這性子,若強行叫他加入,遇到點事,立馬倒戈相向,反給咱們帶來危險!再者,他之前與白歌暖昧不清,白歌跟淑妃蕭帝密謀的那些事,他也參與了!東宮內衛可一直盯著他呢!他還是老老實實貓著比較好!”
“說的也是!”張雪韻點頭,“不過,老元你肯將他的事直白以告,毫不藏私,給我們提前敲了警鐘,這般高風亮節,令本仙敬佩!若不然,我們不知就里,冒冒失失與他聯絡,被內衛發現,說不定就陷在里面了!”
“仙子謬贊了!”元猛道,“如今這景況,大家同在一條船上,船翻了,對誰都沒好處!害人即害已,我自不會做那等愚蠢之事!”
“老元的話,諸位共勉!”張雪韻道,“希望大家以后遇到這種事,也要及早告知!”
說著看向邵惠麗,“若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父母,也是你在狐族時的父母,他們應該也覺醒了吧?”
邵惠麗聳肩:“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不過,便算覺醒,他們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我們桑家跟江家的關系,你心里有數,蕭凜雖未像對待你們張家那般下重手,但我父親如今也是被革職在家,早晚是要清算的!如老元所說,他們也是老老實實貓著比較好!你也知道的,他們兩個,也是膽小怕事的性子!若這些人可用的話,那位仙尊,就不會信舉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人出來做領頭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