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阿離及時打破了他的幻想。
哥哥是哥哥,夫君是夫君。
若想拿什么娃娃親的事,來誆哄他的未婚妻,別說門,連窗戶縫都給他堵得死死的!
他低頭咬牙發怔,雙拳不自覺緊攥,那五彩鳥兒先前還在掌心蹦噠,被他用力一捏,如泡沫一般消失在他掌心中,只余一線極薄的細羽,捧在掌心。
蕭凜驚覺,忙松開手,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在那細羽之上。
細羽立時舒展開來,又化作一只五彩鳥的模樣。
這是他用自己的一點神識,做的傀儡鳥兒。
這鳥兒可隱身,可變大小,有它在側,蘇離的一舉一動他便可盡收眼底。
除此之外,因為身上有他的神識,所以他不喜之事,它自會出手干擾阻止,蘇離若真憶起什么,鳥兒會及時終止她的記憶。
他用這種方法,來掌控著自己心尖上的女子。
那女子愛他信他,全身心的依賴他,對他全無半點防備。
蕭凜覺得自己真是齷齪極了!
“阿離,原諒我……”他喃喃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想要交待,他就得記起所有事。
那處往昔鏡,他不想讓蘇離去,自己卻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探究竟。
夜漸深沉,整個皇宮陷入沉睡之中。
蕭凜從喜房中走出去,抬頭看天。
繁星點點月半圓,凄冷月光映得他身影伶仃。
若此時有阿離相伴,他們可以一起對酒當酒,對月閑聊,一起數星星話家常,說些零碎閑散之事,一起圍爐烹茶,吃各種各樣的小零嘴兒,又或是耳鬢廝磨,竊竊私語,訴盡衷情,甜甜蜜蜜。
那該是何等快活的時光?
他好不容易才得來這一切,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再化為泡影?
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阿離,等著我……”他對月喃喃自語,“我一定會找到真相的!”
一念起,一念終,再睜開眼,他已立在了汩江邊的鷹嘴崖上。
江風冷冽,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俯身望向不遠處的汩江,江水滔滔而過,在月光下似一條舞動的銀蛇。
蘇凝和蘇驚寒江清川等人都曾見過往昔鏡,聽他們話里的意思,好像只要站在這里,與往昔鏡相關的人,就會在這里看到神器自動現身。
然而他迎風站了好一陣,那江水依然如銀蛇,并未化鏡。
蕭凜有些莫名其妙。
他雖然始終未曾記起與蘇離之間的種種,但是,除此之外的絕大多數事情,他都已經記起來了,也自然知道這法器如何使用。
張雪韻說得不錯,這是他的法器,法器認主,只要感受到主人身上的氣息,會自動現身,追隨主人。
在天境時,這往昔鏡他是隨身攜帶的,也給他中了不少用,偶爾也會遺失,但只要發出某種訊號,這法器會自動尋主而來,雖只是一件器物,但卻極是靈性。
然而這靈性的法器,這會兒卻毫無感應。
蕭凜有些不明白所以,愣怔了半天,他深呼一口氣,施出了一套初次召喚此法器時的術法,雙掌揮出,默念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