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滿腔戾氣,恨意滔天,恨不能毀天滅地,排山倒海,將眼前這人這山這樹這河,狠狠踩進萬丈深淵,叫他們身陷萬劫不復之地,從此這世上,再無這一族人!
可是,他為什么要那么恨靈貓族人?
在他的記憶中,他與他們從無交集。
靈貓族實在是太小了,而四海八荒之中的族群,又實在太多了,除了那些有所建樹的妖族,能給他留下點印象,其余的族群,皆寂寂無名,要非說這一族有什么特點的話,可能就是他們的九命之說。
至于他們是否真的有九條命,他從未注意過,自然也不會關心這件事。
在天境時,他要關心的事太多了。
他初降世時,八荒混亂,妖神魔諸族混戰不休,人人都活在戰戰兢兢之中。
戰爭帶來無盡的絕望痛苦,仇恨怨懟,這些怨氣日積月累,成為魔族最好的養料,他們吞噬著這些戾氣,日漸壯大,有些本就強大暴戾的妖族,也與魔族勾結,在八荒橫行,為非作歹,做盡惡事,他們誅神斬仙,要做四海八荒的主人。
神族在這種形勢下日漸衰微,他應運而生,以斬妖伏魔為已任,帶領麾下一眾神族與魔族對壘,這場戰斗,持續了近千年,方才肅清這八荒惡魔,得一個朗朗乾坤。
然而只要這世間還有仇恨怨懟,魔族便永遠不可能消亡,而他,就注定要永遠為此奔走征戰。
他的記憶,便被這一場又一場戰斗填滿,不是在斬妖除魔,就是在斬妖除魔的路上,在尋思著如何將那些層出不盡的魔頭一個個揪出來。
他能記起的人,也就只有他那些部將屬下,除此之外,便是他的弟弟,天帝東峻。
天境由東峻管理,他從不插手過問,只專心做一個戰神該做的事,所有跟戰爭無關的事,一概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值得他為之浪費半點心神。
雖然恢復了記憶,但以蕭凜的身份回望,他發現東凜實在是一個無趣至極的人。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好似行尸走肉一般,無情無感無心,又或者說,他是一把專為斬妖除魔而鍛造的利劍,劍是冰冷的,沒有溫度,也沒有心魂。
可既是一把劍,如何又能生出仇恨來?
蕭凜想得頭隱隱作痛,卻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哀哀的看向蘇離:“阿離,你如何能知道我那時的心緒?”
說完不等蘇離答話,又搖頭道:“便算如此,我們到底未窺得全貌,還是不要妄下定論吧!你方才自己也說了,若這其中沒有誤會,若我們之間,的確有深仇大恨,那幕后之人,又何必多此一舉,抹去我們的記憶呢?她留著我們的記憶,在這幻境中相恨相殺,豈不是更好?”
“不!若真是那樣的話,她根本就不必費心思造這處幻境了!”他想到一個問題,忽又抬起頭來,直視著蘇離,“阿離,若你我真是仇人,我們都沒有必要來這處幻境!她留著我們在天境相殺,豈不是更簡便?”
蘇離聽得一怔!
這個問題,她倒是從來沒有想過。
蕭凜見她眉頭微皺,知她被自己說動,心下一喜,便再接再勵:“阿離,在記憶未全部恢復之前,我們不要決裂,好不好?不然,就上了那人的當了!若這事真有隱情,豈不令親者痛仇者快?再者……”
他輕咳一聲,繼續道:“再者你也需要我,不是嗎?只要你想,你可以隨便利用我做任何事,我都聽你的!我什么都聽你的!只求你,莫要不理我……”
他拉起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貼,蘇離卻驚得一跳,忙不迭的推開他,往后疾退了好幾步,面上滿滿的戒備警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