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那毒傷不了莫清歡的根本,只是想藉此困他一段時間,給自家父王緩上一緩。
這毒便是連天境之神碰到了,也得痛上一兩個時辰,可對方卻在須臾之間便解了,其體質之特殊,實是叫人嘖舌!
莫清歡解了毒,懶怠再理她,冷哧一聲,大步往屋內闖,一邊叫罵:“鸞照,滾出來!豬狗不如的東西,這就隨我去天境去見帝君認罪!”
鸞照一直縮在房中,見女兒將他毒倒,還暗自竊喜,誰想對方這么快就解了毒,直接沖進來薅他,他不由叫苦不迭,哀聲告饒:“你說過給我半日時間的,如今這時間還未到……”
“呸!”莫清歡狠狠的唾了一口,“我給你時間,讓你來暗害于我嗎?廢話莫要再多說,你這就隨我走!”
言罷,伸手去揪鸞照。
鸞照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他到底也是沙場宿將,雖不是莫清歡的對手,但身處自家地盤,自不能讓莫清歡壓制,只他心里有鬼,不敢太過強硬,只叫了幾名心腹密將,在那里跟莫清歡兜圈子,牢牢圍住了他。
他投鼠忌器,也不敢真的傷到莫清歡,只是藉此耗損他的氣力,順俐再拖延時間,這邊又抓耳撓腮的想著應對之策,一邊又催著兩個女兒獻計獻謀。
“英兒,這法器淬毒和煉化陰兵之術,可是你慫恿為父做的!如今惹下這潑天大禍,你快給為父支個招啊!”
“父王,你這鍋別亂甩好不好?”鸞英苦臉,“這些事,明明都是你主導的,我頂多就是出了點毒罷了!就這點毒,還是你非要我制的!你不能出事,就讓女兒頂鍋!女兒決不會當這種冤大頭的!你還是另外找替死鬼為好!而且,”
她忽地看向鸞玉,“最先提出淬練陰兵的事,可是玉兒!要擔責的話,父王和玉兒當擔九成九的責任,我完全是被你們蒙蔽的!”
鸞玉本正想著如何脫困,聽到自家長姐的話,氣得破口大罵:“你這毒婦,真真甩得一手好鍋!我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人好不好?是,我是有提過此事,但那不過就是家人閑談罷了,我如何能想到,你和父王當真付諸實施了?現如今出事了,倒要我來頂罪,還要不要臉了?真要有誰為此負責,那也決然不是我!”
“反正也不是我!”鸞英扭頭瞪著鸞照,“父王,你還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吧!莫要再攀扯我們了!”
“這個時候,想讓你爹一人當了?”鸞照瞪眼臭罵,“那你爹賺來的那些風光榮耀,你們怎么不讓老子一人當?你們在天境晃蕩,怎么張口閉口就要拿老子的功勛說事?怎么,光想吃肉,不想挨打呀!”
“可你把女兒扯進來,也于事無補啊!”鸞英爭辯,“不過多一個罪人罷了!”
“就是!”鸞玉附和,“父王既為人父,保護子女,便是您義不容辭的責任!再說了,我們是得了些風光,但這些風光,最終還是屬于您和兄長的!我們早晚嫁出去,又能得多少好處呢?”
“說得對!”鸞英與她一唱一和,“所以,父王還是一力承擔為好!您不為我們考慮,也得為我們兄長考慮啊!您若把一切都擔起來,以帝君的性子,不會禍及家人,以我和兄長妹妹的本事,早晚還有東山再起之日……”
“閉嘴!”鸞照氣得暴跳如雷,“此事若真爆出,鸞鳥一族便再無法在天境立足!你們還想著獨善其身不成?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你們兩個不會不懂吧?”
“是啊是啊!”宋氏在旁勸道,“我們一家人,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恥俱恥的!你們兩個死丫頭,就別在這里說傻話,氣你們父王了!”
這話一出,鸞玉和鸞英都不說話了。
這個道理,她們當然都懂。
但是,在找不出來對策之時,她們當然得先為自己考慮,能摘出來,就先摘出來,摘不出來,也得盡量想法把罪名減輕一點。
家人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
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