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白歌正引著鸞玉往殿內走,兩人說說笑笑的,瞧著姐妹情深,謝熾冷眼旁觀,兩人的對話一句不漏的落入她耳中。
“什么?你今日過來,是要找我母親的?”白歌一怔,看向鸞玉,“你找我母親做甚?”
“是我父王差我來給夫人送封信!”鸞玉笑道,“具體何事,我也不知曉!”
謝熾聞言挑眉,有點意外。
她跟鸞照好像沒什么交情。
當然了,她是一直想跟他有點交情的,之前也曾有意無意的示好,但鸞照一直沒什么回應,她便作罷。
不過,今日對方的女兒主動上門送信,她倒是喜聞樂見,為表誠意,便主動相迎,一番寒暄客套后,鸞玉笑問:“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熾點頭,引其入書房。
鸞玉進門,并未有什么書信轉達,只是盯著她的臉看。
“公主為何這么看著我?”謝熾笑問。
鸞玉搖頭:“沒看出來!”
“什么?”
“沒看出你跟謝柔有什么區別!”鸞玉單刀直入,“謝熾,你的變幻之術,應是已入化境了吧?”
被人如此直白的戳破偽裝,點明身份,謝熾大驚,面色變了幾變,方勉強穩下來,故作不解問:“公主說什么呢?為何我不聽懂?”
“那便來個釜底抽薪!”鸞玉扭頭瞟了院外的莫清歡一眼,壓低聲音,“既然他逼父王自曝,那父王便如他的愿!不光要自曝,還把他也一起帶過去!”
“你瘋了吧?”鸞照跳腳,“還把他也帶上,你是生怕你爹死得不夠慘?”
“父王莫急,女兒話還沒說完呢!”鸞玉繼續道,“父王莫要忘了,他不過一個妖族之王,可是從來沒有去過天境的!他估計連天境的門往哪開都不知道!再者,他應該也從未見過帝君吧?”
“應該沒有!”鸞照回,轉而又搖頭,“不過我也說不好,這廝素來愛東游西逛的,見識應該不淺!說不定從哪兒見過帝君一面也說不定!”
“只要他與帝君不熟,這事便好辦!”鸞玉道,“既然不熟,那么,我們便弄個假的帝君,他也認不出來!”
鸞照一怔:“你的意思是,找人假冒帝君?可是,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與帝君相像之人啊!”
“何須去找?”鸞玉揚眉,“天境精通變幻之術的人可不少,女兒恰好識得其中一個佼佼者!”
“可那是莫清歡啊!”鸞英提出異議,“此人雖只是小小妖族之王,但頗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便連天境的上仙,都未必如他!這變幻之術雖精妙,但以他之能,應能看出破綻!”
“若說是其他人,或許他能識破,但我識得的這位,他想要識破很難!”鸞玉篤定道,“司命星君夠厲害吧?連他也識不破的變幻之術,你們說,那莫清歡能看破嗎?”
“白澤也看不破的變幻之術?”鸞照大喜,“那以莫清歡的本事,絕計識破不了!”
“便算他比白澤厲害,我亦不怕!”鸞玉得意道,“我會設法讓他惹上一身臊,自顧不暇,到那時,他便再無余力,來管這檔子閑事了!”
當下一陣低聲絮語,一家人聽完,俱是喜上眉梢。
“我兒就是聰慧!”鸞照樂得合不攏嘴,“事不宜遲,我們快些準備起來吧!我這就出去尋他!”
言罷樂顛顛的往外走,被鸞玉伸手拉住:“父王,您這幅模樣出去,他定要起疑心的!您當再演一場苦情戲,逼他拉著您去才行!當然了,也得給我們留點時間準備!”
“是是!”鸞照用力點頭,當即又裝出一幅苦唧唧的模樣來,自去跟莫清歡胡攪蠻纏。
鸞玉和鸞英則急急趕往天境,很快,便輕飄飄的落在了司命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