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不允,我也是要試的!”鸞玉撇嘴,“我追在他身后那么多年,使盡渾身解數,都不能令他多看我一眼,我豈能甘心?不管用什么法子,我終歸是要得到他!得不到他的心,那便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若有一日,我凌駕于他之上,我看他還敢對我那般冷淡!我要跪在我腳底,給我洗腳!”
說完,一扭腰一甩頭,走了。
鸞英嘆口氣:“父王,你就由得她這么胡鬧嗎?她會害死我們的!”
“可我們確實也無退路了……”鸞照喃喃道,“她說的其實都對,帝君雖然用我所奉的法器,但其實對為父并不認可,我能感覺出來,他對我行事頗有微詞!我跟他,也的確不是一路人,若是真能像阿玉說的那樣……”
他想到鸞玉所描繪出來的盛景,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有道是富貴險中求,若真有那么一日,那豈不是……
“且讓她先小試牛刀吧!”他最終做出了決定,緊逐著鸞玉而去。
這個計劃看似荒唐,但也并非不可行,只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周密,其間細節,他要與女兒仔細敲定。
他三步兩步趕上了鸞玉,父女倆心照不宣,急急回府,因為太興奮了,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遠遠的跟了幾只小尾巴。
莫離和莫千城莫棠三人是專為鸞家兩姐妹而來。
族中近一年來,陸續有初生嬰兒失蹤,最大的不足百日,最小的才剛出娘胎不久,失去嬰兒的母親無不傷心欲絕是。
“了的只是這一件事!”鸞玉輕哼,“但以父王和我們一家人的性子,類似莫清歡這種事,絕不可能是最后一次!我們也絕不可能只做這一次!沒了莫清歡幫父王制作法器,父王想要立功出頭,便只能在那條邪路上繼續往前走!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我們做了那么多壞事,總有一天,東凜會知道的!我們注定會遭清算,只是,早晚而已!”
鸞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反駁:“為父以后不會再做!哪怕就此遭帝君冷落,亦不會再去涉險!”
“你熬不住!”鸞玉篤定道,“我們都熬不住!體會過風光榮耀的滋味,豈能再回去坐冷板凳?我們皆是野心勃勃不甘居人下者,注定不會自此沉寂!再者……”
她頓了頓,勾唇笑道:“父王想沉寂,也沉寂不了了!您可知,今日那位司命夫人,為何甘冒奇險,助我們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事可是等同于跟整個天境作對!她一個魔族出身的散仙,為何愿意出手?”
鸞照一直未及細思這個問題,此時聽她提起,又特意提起魔族兩字,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追問:“為何?”
“因為她不是謝柔!”鸞玉不再瞞他,將實情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鸞照聽得魂飛魄散,鸞英亦是驚愕莫名!
“鸞玉,你好大的膽子!”她驚叫,“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全族啊!”
“大姐說得不對!”鸞玉道,“我這是在拯救鸞鳥族,為大家尋了一條后路!”
“這算哪門子后路?”鸞照跳腳,“魔族已然伏誅,連余孽都被趕盡殺絕!魔尊被封印于沉淵,再難見天日!他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你居然把一個失敗者當成后路?你這腦子里兜著的,全是屎吧?”
他愈說愈氣,一把薅過鸞主,揚手給了她幾耳光,頓足叫:“老子怎么生出你這個蠢出生天的玩意兒?還當你想出什么妙計來,不想,是把我從泥坑移到了火坑!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在這泥坑里待著呢!”
鸞玉被他打得耳鼻出血,尖聲怒叫:“你才真正是蠢出生天呢!你只看到魔族覆滅,卻沒看到那謝熾和白歌的本領嗎?我說后路,便一定是要依附魔族嗎?你為何老是想著依附于他人?做別人的奴才很舒服嗎?你直起腰來,做一個真正的王者不好嗎?何必要仰人鼻息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