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卑賤的身份,誰會來奪我的舍?”陸阡墨自嘲苦笑,“一直都這么想,只是沒跟你說過罷了!可現在,我真的受夠了!我去討好離公主,可有靈兒在,我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她的心腹!沒辦法,我又只好另抱莫雪韻的大腿,指望著她們能起勢,我也算是有追隨之功!誰成想,他們都是蠢貨,居然失敗了!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又得跑去看這邊人的嘴臉!我好恨!我好恨啊!為何你當初就不能努力點兒,讓我活得稍稍體面一點兒?為……”
牢騷話未說完,她臉上便挨了重重一耳光!
“你瘋了!”陸母聽她居然跟謀逆之事沾上邊,嚇得面無人色,生恐她再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揚手咣咣咣,一口氣打了她十數記耳光,直將陸阡墨的嘴爛了!
然而即便如此,她仍是很不服氣,腫著嘴,瞪著眼,梗著脖子跟她倔。
“你你你……趕緊死走吧!”陸母氣得三尸神跳,“我不努力?你個蠢出生天的玩意兒!你以為莫清歡是莫宗虞莫決那些左擁右抱的男人嗎?他不是!他眼里心里,從來就只有莫凝一個人!想爬他床的婢女,不知凡幾,到現在,只有我一人好好的活到現在,你以為是為什么?是我足夠聰明!我看出來,那條路走不通!我若走了那條道,這世上壓根就不會有你!梅山的妖牢之中,倒是有我一個坑位!你……”
她氣怒攻心,再也說不下去,只命身邊可靠的人帶她回家,面壁思過。
陸阡墨躺在床上歇了陣,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承認,她今天的確是沖動了。
她對莫宗虞一家寄予的希望太高,幻想著能抱著他們的大腿飛升,原以為好運將至,不曾想局勢立變。
本就心情沮喪,看到莫千城等人圍著莫離打轉兒,那眾星捧月的樣子,讓她心里愈發的嫉妒難受。
她喜歡莫千城,他曾是她一直以來努力的方向,若不是為了得到他,她也不會跟莫雪韻混在一堆,可那般拼盡全力,到最后,還是在原地打轉,什么都沒有得到。
但是,相比莫雪韻,她卻又是幸運的,她跟她一直是在暗中交往,所以并沒有遭到清算。
不過,想到她曾和莫雪韻做過的那些壞事,她心里又一陣陣發緊。
趁著這會兒宮中為對付鸞族忙碌,她該把那些痕跡抹掉,若是以后被人扒出來,可就麻煩了。
別人不好說,那個靈兒可慣愛盯著她,萬不能讓她發現端倪。
她稍微整理了自己,低著頭,徑直往梅山深處去。
這會兒族內一片忙亂,倒也無人注意到她,很快,她便輕車熟路的趕到一處山洞附近,施靈力拂開開山洞門口的結界,觀察了一下,見四周無人,便貓腰鉆了進去。
才剛進洞,腦中就想起一道驚喜若狂的聲音:“你果然來了!”
竟是莫雪韻的聲音!
可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跟她的兄長莫決一起,被老王后帶人親手斬殺,幸虧她夠機靈,躲到一邊,才避過一劫。
既死了,怎么還能說話?
她下意識四望,然而洞內靜悄悄的,什么都沒有。
“你忘了我們靈貓有九條命嗎?”莫雪韻的輕哼聲又響起來,“不要再亂找了,我如今只剩一縷殘魂,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以你的能力,無人幫你溫養,到這會兒,你不是應該魂飛魄散了嗎?”陸阡墨不敢置信問。
“怎么無人?”莫雪韻咕咕笑,“這么多小崽子陪著我呢!他們雖小,可那精魂倒也養人!”
陸阡墨一顫,旋即看向洞壁上那些烏黑的匣子。
那里頭裝的,全是族中嬰兒的尸身,想來,是因為突發異變,還未及獻給鸞玉和鸞英。
“你來這里,是想處理這些匣子的吧?”莫雪韻又問。
陸阡墨不答,顧左右而答她:“你活下來了,那你父兄呢?他們是不是也……”
“別提那兩個雜碎!”莫雪韻破口大罵,“危急時刻,大家各自逃命,也便罷了,他們卻汲取我的殘魂往外逃竄,他們倒是逃出去了,我卻因為靈識喪盡落了單!若不是有這處福地,我早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