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的聲音很好聽,說的事也很有趣,不管說什么事,她總是興致盎然,妙趣橫生,興起時,她還會唱小曲兒給他聽,又或在櫻花樹下起舞。
比起天境司音司舞的仙子,她的曲兒和舞姿皆算不得上乘。
然而,勝在新穎別致,又或者,她不是在跳舞,也不是在唱曲兒,她就是在玩著鬧著。
天真爛漫的小姑娘,笑聲銀鈴似的,在月光下,在漫天星光下,在漫天落花間,在春陽燦爛之中,隨時隨地就高歌一曲,又或舞上一場,她的靈力不穩,修煉不精,有時舞著唱著,就現了原形,變成只貓兒,卻仍在那里且歌且舞,令人捧腹。
東凜活了萬年之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鮮活有趣的小姑娘,那歡快明媚,恣意開心,讓一汪死水似的他,都泛起了微瀾。
但是,也只是微瀾而已。
如果不是那一次意外,留在他心里的,就是一段自由自在的美好時光,可后來……
東凜低嘆一聲,撫在小貓兒身上的手,微微輕顫,一抹紅暈,緩緩爬上他的面龐,他深吸一口氣,將臉緩緩貼上小貓兒柔軟的脖頸。
小貓兒睡得正甜香。
一旦化身為貓,便沾染了貓的習性,能躺著不坐著,時不時的,就要打個盹兒。
小福的懷抱又軟又暖和,他雖是個小娃兒,卻很會抱小貓,兩只藕節似的手臂,將她穩穩的環住,帶來暖暖的安全感。
莫離睡得極是舒坦自在,很快便沉入黑甜夢鄉。
夢里仿佛又重回那片櫻花林,她守著恩公養傷,在他醒著時,扯著他談天說地,他睡著時,光明正大的偷看他,給他治傷時,更是冠冕堂皇的欣賞他的身姿。
因為靈力不穩,她時不時就會化為原形,以前她最討厭自己化形,但遇見恩公后,她忽然想變成貓了。
變成貓,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膩在他身邊,拱他的脖子,舔他的臉,躺他的胸口,蹭他的腿,可以各種撒嬌賣萌,做再羞恥的事,也不會覺得羞恥。
誰讓她是一只粘人的小貓咪呢!
那個時候,恩公也不會拒絕她的
但化為人形就不行了,恩公不喜歡與人太親近,她就只好乖乖的跟他保持距離。
好在恩公喜歡貓,她是貓時,他會輕輕撫摸她,偶爾也會拿下巴蹭她的臉,又或者,將她的尾巴卷在指尖繞啊繞,繞得她心尖都一陣陣發麻。
后來她就一直作只貓兒,一直粘著他。
是不是因為她太粘人了,所以把恩公嚇跑了呢?
莫離在夢里深深嘆息:“我以后不粘你了好不好?你讓我見一面好不好?我明天就去櫻花樹下等你,你一定要來好不好?”
東凜聽見她的咕噥聲,倏地一顫,猛地垂眸看她。
小貓兒吸了吸鼻子,發出嬌氣的喵嗚聲,那聲音喚醒某段隱秘記憶,讓他的臉愈發紅漲,幾乎要滴下血來!
“我……抱不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將貓又遞給莫千城,“手……累……”
“小屁孩兒!你這是嫌我們阿離重嗎?”莫千城笑罵一聲接過小貓,指尖在那油滑軟糯的皮毛上輕輕一捏,又笑:“阿離,你還真是一只小肥貓呢!”
小肥貓的手感絕佳,他抱著親著,愛不釋手,看得東凜牙根發癢,瞅他不注意,一探身一抄手,又把貓兒奪回自己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