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凜,我恨你!”莫離的靈魄在東凜的體內沖撞著,濃烈的怨懟之氣,在他的識海之內形成一股洶涌的氣流,似地獄鬼哭,在腦中尖銳響起!
“東凜,若我莫離復生,必將飲你血,啖你肉!我愿獻出一切,只要東凜死,只要他死!我愿生生世世受盡折磨!要他死!死!”
恨毒了的聲音,似浸著毒汁一般潑灑出來,所到之處,燒灼如火,東凜心如刀絞,頭痛欲裂,卻咬緊牙關繼續。
執劍的手,鮮血淋漓而下,足下亦是一片血海,將滿地落雪都染紅了,熱血融化冰雪,匯聚成一片血流,向遠方汩汩而去,風吹過,有落梅紛紛而下,似是身體內那只無辜魂魄,無聲的血淚。這一場殺戮,持續了整整一天。靈貓族人視死如歸,拼至最后一人,慷慨壯烈。
只可惜,莫凝收養的那五個義子頗是丟臉,沒能撐住,舉了白旗,令人不恥。但這白旗并不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反而加速了他們的死亡。背叛靈貓族的人,該死!東凜自是不會饒過他們!若是可以,他自己都不想饒過自己!殘陽如血,殺戮終于結束。
他若真想取莫離之血,絕不會直接扭斷她的脖頸,而是要留下來當血罐!他若真想殺靈貓族人,又怎會說這么多廢話?直接動手開殺便是了!“帝君您不要這樣!”鸞玉有種不詳的預感,總感覺要是順著東凜走,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不等東凜回話,便又急急道:“您莫要理他們,還是快些動手吧!”“鸞玉,你是在教本君做事?”東凜濃眉微挑,目光緩緩落在她剛包扎不久的傷口上。
傷口已經包扎過,可血流未止,雪白的紗巾都被浸得通紅。
東凜想到咬上她脖頸時的情形,唇角冷冷一勾。
鸞玉被他那格外冷沉的目光壓得一窒,下意識的縮了縮頭,這一縮,又扯到了傷口,鉆心的痛,叫她不自覺想起被咬時的情形。
面前這男人,當時就像一頭吞嗜血的野獸!
此時被他這么盯著,她不敢再造次,訕笑道:“君上誤會了,我是怕您上當,所以想要速戰決!您不知道,這靈貓族人當真狡詐……”“他們有罪嗎?”東凜不答反問。鸞玉一怔:“君上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聽不懂,還是裝不懂?”東凜冷哧,“你很清楚,他們沒做錯什么!他們雖沒做錯什么,但本君需要他們來增加靈力,與魔族對戰,所以要犧牲他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們這樣的小節,能為本君犧牲,也是他們的榮幸!但即是讓他們為本君而死,給他們一點體面,有何不妥?”“可是……”鸞玉想說什么,脖頸卻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下一刻,一股熱血自傷口處汩汩而下,原本包扎好的傷口,也似突然爆裂開來,鮮血先是汩汩細流,繼爾如井噴一般,狂射而出,瞬間就將她淋成了個血人兒!“怎么會這樣?”鸞玉大驚,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已無法發聲,心中愈發驚恐。她直覺是東凜對她做了什么,下意識的看向他,可對上的卻是一張焦灼關切的臉。“怎么會忽然這樣?快來人!鸞英,快救你姐姐!”東峻適時站出來,大呼小叫著將鸞玉扶下去。
鸞玉掙扎著不肯走。她不能走。鸞英不對勁,東凜也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