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龍河之行,陸長生足足花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一直等到燈會結束,通天榜放榜,這才離開風華樓。
離去之際,風華樓的老板親自相送,還免了他這半個多月的所有花銷。
陸長生欲要推遲,他說道“陸解元能在我們風華樓落腳,已是對我風華樓最大的支持了,若是還收您的銀錢,我這位子,怕是要丟了”
老板惶恐。
風華樓的老板只是一個周家請的高級掌柜,若是做的不好,也要被打下去。
見此,陸長生只能接過銀錢,并與對方背后的周家道謝。
而后,直奔稷下學宮而去,不想,到了那里,便是看到一群讀書人齊刷刷地讓開一道口子。
“陸解元”
“陸解元大才”
眾人紛紛叫道,看著陸長生的目光,滿是崇敬之情。
陸長生一一應對,走到人群當前。
早幾天,他將自己曾在考場上做的文章和策論拿出來與人評論,這才徹底奠定了今科舉人之名,便是連一些往屆的舉人,也贊不絕口。
如此,今科解元便成了一個燙手山芋,誰要坐上去,不說能享受解元的榮光,怕是后半生都會被讀書人所恥。
當然,這并不是決定性的條件,真正讓陸長生得以坐上魁首之位的,還是當下局勢。
各地的叛軍,可巴不得陸長生落榜,屆時,大元社稷根基,便會因此徹底崩塌,這是當下大元的有志之士所無法容忍的。
“所以說,目前大元看似內憂極重,卻還遠沒有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陸長生心下一安。
當下,他算是大元陣營之人,大元越是穩定,他的安全保障自然越高。
不一會,稷下學宮有人走出,這次,不僅是小吏,更有一群教授和訓導、以及掌管了此地的山主一并走出。
“這位就是陸長生吧”
人群中,陸長生鶴立雞群,被諸多讀書人簇擁在前方。
山主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直言,少年英才
這話所有人都打心底認可。
自從陸長生之名在燈會中傳開,他的年齡背景已經不是什么秘密,若在官場中,這兩個都可能成為他的缺點,但在名氣上,卻給予了他極大的加持。
老年解元與少年解元,所造成的影響絕對不是一個層面上。
一番恭維,讓四周之人對陸長生越發的敬佩。
而這時,那小吏已經朝著那狀元樓上走去。
片刻之后,通天榜徐徐從亭上展落,眾人眼睛一眨不眨,直接掠過底下的99位舉人,看向第一名
“今科解元陸長生”
陸長生感到手上有些異樣,轉頭一看,李南瓜一只手抓著他的手,一臉的激動之色。
“長生,真的中了呢”
“是啊今后,便不會那么難了”
陸長生嘆道。
今科舉人,最次,也是一個九品官身,以大元對官員的態度,別說他犯法了,就是頂撞皇帝,也能保下一命。
“如此行徑,倒有些像前世的大宋,嚴民寬官,久而久之,必造成制度的腐朽,不過,對于我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接了榜后,陸長生被引入狀元樓上,與一群貴胄一道進餐。
這卻是讓狀元亭下的一群尋常大戶看得異常羨慕。
不過,其中的少部分大戶卻還多了一絲焦躁和不安。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