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休斯,他是個奇怪的變態,所以不能用常理揣度。
愷撒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休斯則從床邊拿起一本書,開始讀起來,一邊翻著書頁,一邊平靜說道:“聽徐文晶說,你朋友徐坑爹在地球街混得不錯,他母親似乎是個厲害人物,現在已經牢牢把握了家族大權了。”
“哦。”愷撒點頭,“好事兒啊。”
“你見過坑爹的母親嗎,那個叫伊蓮的女人?”休斯隨口問著,一副不知道愷撒其實以易大師的身份全程參與了那天的宴會的口吻。
是的,休斯很清楚愷撒就是易,是除了諾諾之外唯一一個知道這點的人,但他從來沒有點破。
愷撒現在其實有三個身份,愷撒、卡卡、還有易。
休斯知道他的全部三重身份。
諾諾知道兩重,不知道卡卡這一個身份。
龍琪琪則不知道易這一重身份。
愷撒想了想,說道:“那天在街上碰見過坑爹和他媽媽,感覺出奇得年輕呢,地球街的那位創始人真是老而彌堅啊。”
這時候,愷撒將目光從窗外拉回到房間里,看著休斯,口吻認真起來:“休斯,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想問我那天到底是怎么受的傷?”
“是。之前你狀態太差,我也就始終沒問。你那天去參加地球街的假面宴會了吧,怎么回來時就莫名被襲擊了?”
面對這個問題,休斯沉默了一會兒,眼神里漸漸流露出了一絲茫然來,輕聲說道:“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愷撒蹙眉,“以你的身手,被人襲擊了總有點反抗能力吧?襲擊者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風雷法師還是戰斗法師?這些總有感覺吧?”
休斯苦笑著說:“這些……我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愷撒愣住了。
他的眉頭漸漸蹙起,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能夠讓休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就將其重創到這般程度,襲擊者的實力恐怕非常非常的恐怖。要知道即便是帝國校官級別的人出手,休斯也至少能判斷對手的一些基本信息才對。
問題是,如果襲擊者那么強,休斯為什么還能活下來?
他不可能有任何生存的機會才對。
“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軍部方面也很奇怪這點。”休斯明白愷撒的想法,擺擺手說,“先不說我的事了,你呢,你最近的麻煩可大得很啊。”
冬季的那場宴會上,龍鈞帶著女兒,在宴會最混亂的時刻入場,平定了局面,并代表軍部直接敲定了地球街的繼承人,不容任何意義。
軍部方面,對于十二圓桌、地球街、以及森林族這三個實力強大的龐然大物一向抱有警惕之心。
所以當文遠那一脈流露出明顯的想要獲得更多的自主權,一定程度上擺脫軍部的掌控時,三大將軍這邊自然是不能允許的。
但畢竟,軍部的實力也沒有絕對的統治力,可以無視這三方的感受。
所以打一棍之后,還似乎要塞個胡蘿卜,安撫安撫。
這其實是很簡單的手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軍部安撫三方勢力的其中一個手段,就是龍琪琪。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和十二圓桌家族的未來繼承人,定下了親事。
這在旁人看來,是龍將軍的深謀遠慮,以及為帝國甘愿犧牲的精神。
連最心愛的孫女都這么輕易許配給人了。
但龍琪琪自己不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