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此感到羞恥、不甘、無力、而且極度憤怒。憤怒一直積蓄著,直到某一個契機,達到了最定點。
那就是十二圓桌家族上一位繼承人死在了龍道里那次,那人是龍琪琪原本的未婚夫,被人殺死在龍道里了,動手的人的名字,龍琪琪記得很清楚,是個叫愷撒的家伙。
得知這個消息時,龍琪琪甚至對那位素未謀面也從未聽聞的愷撒生出感激的情緒,她以為可以就此擺脫連自己的婚事都無法自主的悲慘命運了。
但誰能想到,爺爺和父親,竟然依然愿意將自己許配給十二圓桌的下一個繼承人。
龍琪琪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已經被踐踏得支離破碎了。
如果十二圓桌換了一個又一個繼承人,那我龍琪琪是不是就要換一個又一個未婚夫?如果未來結婚了,那個不知道是第幾個的繼承人又死了,是不是我還要接著嫁給下一個?!是不是?!!你們把我當什么!!
憤怒積蓄到頂點,就會轉化為瘋狂的行動。
所以龍琪琪在那場宴會上,宣布了那個莫須有的、卻讓軍部和十二圓桌兩方面愕然而憤怒的消息。
——我,已經是愷撒的人了。
那個殺死我第一任未婚夫的人,我喜歡的人是他,我要嫁,也要嫁給他!
休斯說的麻煩事,就是指這件。
沒想到愷撒只是聳了聳肩,無奈地說:“我是完完全全地躺槍好不好,躺槍。什么叫已經是我的人了?我連那個龍琪琪的手都沒摸過!”
“你摸過。”休斯認真地說。
“啥?”
“那次你以卡卡的身份,在我的課上和她交手的時候,碰過她的手。”
“……”
“好吧不開玩笑,認真講的話,你打算怎么處理?”休斯看著愷撒,“據說十二圓桌家族內部已經對你起了無論如何都要弄死你的心思。你殺了他們的上一個繼承人,又給現任族長扣了頂天大的綠帽,這對大家族而言,簡直比殺了他們更加難受。這是必須用鮮血才能洗刷的恥辱。”
休斯自己曾經在大家族呆過,雖然那個大家族已經不復存在了。
所以他說的這些,并不是聳人聽聞。
即便有軍部的保護,十二圓桌也會找機會弄死愷撒,就像即便有軍部的保護,北國的戰斗法師們也會找機會弄死他一樣。
只要不留下證據就可以了。
所以,真的,這是個煩。
愷撒聽了,忽然間笑了:“我知道了,這確實是個麻煩,我會注意的,你也不用三番五次地提醒我啦。”
漫不經心的口吻讓休斯蹙起眉頭,他還想再說什么,愷撒卻擺擺手,道:“我今天是來告別的。”
“什么?”休斯愕然。
“我要走啦,應該就在最近吧。”愷撒說。
“走?”休斯表示無法理解,“你忘了我們還在身份保護計劃之中嗎?你要去哪兒?你能去哪兒?”
愷撒臉上浮現出一個頗為期待的淡淡笑容來,聳肩說道:“橫斷山脈嘍。”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沒告訴過你吧,我……已經十級啦。”
休斯怔住,看著愷撒,久久說不出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