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鼠是個很記仇的人,確信愷撒沒有威脅后,他不再掩藏,如今完全是赤果果的羞辱。
“你沒想到吧,我這么堅決地要殺死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誰能想到十秒鐘之前你才剛剛成功威脅了一位門徒呢?”
焰鼠走到了愷撒面前,蹲下來,近距離看著少年的眼睛,嘆道,“你不該威脅我的。而且,為了一個對你并沒有什么善意的所謂帝國,做到這一步真的有必要嗎?以你的天資,躲起來老實修煉,別這么早被卷入這個漩渦的話,你或許真的能成長到讓我都害怕的地步呢。可是看看現在,你馬上就要死在這里了,卻連一個帝國的人都看不到。你的事跡很快就會被人忘卻,誰會知道你是曾經讓一個門徒都暫時妥協的厲害的小子呢?沒有,一個都不會有。就算有也沒什么,因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愷撒沒吭聲,只是聽著,并沒有什么反應。
這讓焰鼠眼中再次閃過一抹厲色,他期待的是痛苦不甘的表情,是想要掙扎的嘗試,是絕望的眼神,而不是現在這樣的。
“你似乎不認同我的話?”焰鼠提起手里的刀,架在愷撒的脖頸上。
“是啊,不認同。”愷撒說。
“不認同哪個部分?”焰鼠失笑道,“你……該不會還以為自己能活下去吧?你感受不到我必殺你的決心嗎?”
“我知道你打算殺我,也想到你可能會羞辱我。”愷撒冷冷道,“我不認同的是,你說我‘被卷入這場戰爭’那句,這是錯的,我是自愿來龍道的,即便我知道此行會很危險。”
焰鼠瞇起眼睛,似乎在等愷撒接下來的解釋。
但愷撒沒有后續的話了。
有關理想,有關夢想,這么酸的東西愷撒本就不喜歡掛在嘴上,更何況和黑白的那一戰中,愷撒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愷撒來龍道,是為了還在第二層中的鳳凰,也為了解開自己身上的謎題。
不是被動地被卷入,而是他自己想要。
是,愷撒對風雷帝國沒有太強烈的歸屬感,或許和從小到大的經歷有關,或許和阿爾卡納歸來后軍部對自己的處理方式有關,又或許和愷撒本人的性格有關。但不可否認的是,帝國給了所有風雷法師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如果沒有帝國在百年前頂住了戰斗法師的攻勢,便不會有愷撒出生、長大、活著的機會。
所以愷撒心中還是有一份對帝國最基本的責任心。
無論是為了帝國,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能在鳳凰蘇醒之后驕傲臭屁地對她說一句老師我圓滿完成任務了哦,然后看伊人驚訝又高興的笑臉,愷撒都沒理由放棄。
更何況,眼下的焰鼠如此折磨自己。羞辱自己,即便不為帝國、不為鳳凰、也不為自己,愷撒也要殺了他!
至于風雷帝國的大多數人們,會不會知道自己在龍道里的表現,會不會因為自己曾經和門徒對峙而驚嘆不已。對于這些,愷撒反而不在乎。
水晶和黑蛋還在愷撒手中。
眼前的焰鼠大概不知道吧,愷撒其實打從最開始,就沒打算將這兩樣東西交出去。
在有些方面,愷撒真的是個瘋子,之前以水晶和黑蛋為籌碼,要求焰鼠發下誓言,這在焰鼠包括琪琪他們看來,只是愷撒的權宜之計,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盡可能求生存的手段。但其實不是的。
愷撒只是要將同伴們先從這場對他們已經過分艱難的斗爭中脫離出去,然后自己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地放手一搏!
小龍已經在肩頭上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