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醒之地里,祭祀火焰中的灰色鎧甲載沉載浮,也在剛才的交鋒所爭取到的時間里,完成了準備,隨時可以穿上。
有一點旁人都不知道,甚至連愷撒自己都只是隱約察覺到,還來不及驗證,那就是——剛才和那塊青色水晶碰觸的剎那,無形的波動席卷了愷撒的身心。也包括了龍醒之地,以及隱藏其中的灰色鎧甲。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愷撒的錯覺,灰色鎧甲在那之后。似乎多出了一些從前沒有的光澤,不再那般一味黯淡了。
或許灰色鎧甲本就是這殿堂之中的什么圣物吧……
或許上一次龍道試煉中,這鎧甲出于某些機緣巧合,才恰好被自己得到……
或許這鎧甲和這塊水晶或這枚黑蛋有某些關系……
有很多可能性,在愷撒的腦海里飛快地飄過,但現在都不重要。
他只知道。如今的灰色鎧甲,應該會比之前更強。而這將是自己戰勝眼前這個至今以來最強大對手的唯一機會!
有些時候,愷撒還是覺得挺挫敗的,畢竟自己拼了命地修煉,想要證明自己并不是速度慢的廢物,想要讓鳳凰看到自己的成果,但到了關鍵時刻,所有那些自己努力的成果,卻都比不上一套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鎧甲。
但現在為了勝利,愷撒顧不上那么多了,他也想活下去,他還有夢想。更何況與第三門徒這樣的對手戰斗,動用灰色鎧甲,不寒磣。
“他伸手過來拿水晶和黑蛋的時候,就是他最松懈的時刻。”愷撒心里默默想著,“趁著那個機會,穿上鎧甲,然后干死他。”
“哦?你居然還想殺了我?你的眼神是這么說的。”焰鼠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少年,真的有些驚訝了。
愷撒死死盯著對方,說:“我至今對戰的所有對手,等級都比我高,理論上都比我強。我從小速度就慢,從來就不是通用標準里的所謂強者。是,你比我強,但那又怎么樣?因為你是門徒,所以我連殺心都不可以有?”
“當然可以有,而且最好有,我喜歡你想要是殺死我的表情和眼神啊!”
焰鼠狂笑起來,他用橘焰鬼斬的刀面,輕輕拍打愷撒的臉,滿意道:“不錯,這正是我要的效果啊,憤怒感,不甘心,殺意,臨死前的瘋狂,這樣才對嘛,否則我會很不爽的,沒有報復的快感。”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過癮,焰鼠湊近了些,很是惡意地笑道:“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雖然答應了不會傷害你的同伴,也確實會遵守誓言,但他們最終還是要死在這里啊。
龍道本就是我們戰斗法師的東西,是一處封印地,只不過是以龍族的一塊小世界作為原材料而已,本質上其實跟龍族沒什么關系。
如今封印地的核心部分——也就是你手里的水晶和魔蛋——已經被你拿下來了,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嗎?”
“——龍、道、即、將、毀、滅、了、啊。”
焰鼠用輕快的口吻,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給愷撒聽,“當我帶著‘完整’與‘歸途’,從容離開這里之后,你的同伴們唯一的結局,只有死!!”
愷撒聽了,全身一震,然后低下頭去。
焰鼠這下終于完全滿意了,況且他也不能真的為了羞辱愷撒而忘記自己真正的任務,起身居高臨下道:“我也沒想到,你輕易地就將水晶這個封印核心給拿下來了,倒是有點神奇,大概封印本來就不是很穩固了吧……現在,你可以先一步去死了,沒有人可以威脅了我還繼續活下去。”
這一刻,橘焰鬼斬的妖異刀身上,光焰陡然暴漲。
凌厲可怖的刀意瘋狂席卷而出,如颶風,如狂潮,將愷撒徹底地淹沒!(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