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宮,殿前廣場。
秦尚、裴淺妝、崔珩集三大高手聯合之力,又以個人劍陣與組合劍陣發揮得淋漓盡致,且是奇招異法,層出不窮,卻仍是占不了一絲上風。
尤其是他們看到火輪邪王手臂間顯露出來的一片片若隱若現的龍鱗,三人心中無不駭然震驚。
這是龍元異象。
以身為器,煉化龍元,他竟又修煉成了驚世三界的“小乘玉體”。
火輪邪王的功力當年已登峰造極,如今得龍元相助,更是天下無敵,沛然莫御。
他們面對的再非一個宗師級的圣境高手,而是奪天地造化史無先例的化龍異人。
火輪邪王如影附形,劍隨意動,一頭褐色頭發往上揚起,顯示他的內功已達貫氣毛發境界,臉容卻如不波止水,不透露心中情緒。
倏地,火輪邪王厲嘯一聲,一股陰寒真氣從指間噴射而出,串連起十多重凝而不散的氣泡,并現出波紋的形狀,詭異而好看。
龍息。
這是龍息之劍。
這實是獨步古今的曠世絕學。
這一劍仿若突破了任何劍術宗師人力有時窮的極限,變成至陰至寒之氣,實有非人力所能抵擋的可怕力量。
秦尚等三人根本無暇細想火輪教王是從黑客手中奪得龍元,并且又是如何將其煉化的。
勝負的關鍵一刻,就在此時。
三人默契地以蜀山劍陣之“三十三重天”迎戰。
一時之間,劍光大盛。
“砰!”
一道似能撕裂虛空的呈樹根狀的閃電,出現在眼前。
一聲震懾廣場的氣勁響聲更像是天崩地裂。
即便是高明如秦尚等三人,面對已臻圣境的火輪邪王的龍息之劍,亦是像個完全不受自己力量控制的布偶般被拋上半空,張口噴出漫空鮮血,身體幾近虛脫,再重重墜跌在石板路上。
著地之后,崔珩更是連坐下木制輪椅也被波及,全部散了架,破碎不堪。
蜀山三大高手組成的強大劍陣不但沒能壓制住火輪邪王,反而被其重傷在地,令陰寒真氣彌漫的廣場更添詭異陰森的氣氛。
藍沫大叫一聲“師父”,率先沖往裴淺妝,其他弟子也各自奔向秦尚與崔珩。
趙無憂站在原地,睜大美眸,難以置信地喃喃道:“這是什么劍法?天下間竟有如此神乎其技的劍法!”看到火輪邪王的指間伸展出來的長劍點中“三十三重天”劍陣正中心時發出來的威力,瞬間被驚到了。
一個照面,三次過招,火輪邪王小勝一籌。
火輪邪王亦被反震之力挫退數尺,吐出一小口鮮血,雖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但卻絲毫不放在心上。
每次施展龍元之氣,他本身多少也會受到點傷害。
十多年來,他閉關修煉,仍是無法解決龍元對人體的反噬。眼下,長信公主體內的先天鳳血是他唯一化龍成功的機會。
火輪邪王瀟灑地再回落地面,不帶起一點灰塵與勁風,大有深意地看著趙無憂,道:“如果你想學,皇叔公可以教你。”
趙無憂仍像有點不相信自己親眼見過的情景,道:“呸,誰稀罕。”
火輪邪王絲毫不以為忤,傲然道:“他們不是我的對手,以前不是,現在仍然不是。他們保不了你,你還是乖乖的跟皇叔公回火陽宮。”
趙無憂撇了撇嘴,不卑不亢的道:“休想。”
火輪邪王的眉毛很是意外、很是難得的挑了挑,陰寒氣息更濃了。
在旁的樓重峰知道這個時候的火輪邪王心里定是動怒了。
薛訥亦感到這個可怕的情緒發作之后的嚴重后果,是以悄然站在趙無憂的身前。
趙無憂看著薛訥高大的身影,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