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想法完成相反的是火輪邪王。
他認為崔珩向自己挑戰,無疑就是自尋死路。
他的雙眉同時微動,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意味,極其冷漠而疏淡的道:“剛才那一劍都沒能殺得了本王,這一劍你更沒有機會了。”
傷口自動閉合。
修為自行恢復。
風聲如怒。
狂怒的氣旋從四方八面襲來,咆哮怒叫。
只見火輪邪王兩手高舉張開,原本隨風拂揚的衣袍反而靜止下來,而他卻似成為一個風暴的核心,把整個廣場完全置于他引發的風暴威力籠罩下。
龍息之風。
這是青龍在神圣領域的尊嚴,仿若天威。
天地間仿若靜止了剎那光景。
在火輪邪王的引導下,龍息之風已然推展至這至高無上的層次。
忽然在他的一聲厲嘯之下,暴風狂舞亂竄,由核心擴散開去,隨著勁氣形成一個又一個旋渦,如實質旋轉著的雪白刀片割體而來,短促而有力,愈刮愈猛,一時間沒頭沒腦地攻向崔珩。
狂風似刀,行于空間里,這是想要給崔珩一個類似凌遲的死法。
此時的火輪邪王,有種把天地宇宙的狂暴,全集中于此的驚人感覺,立時在眾人眼中變成了個能操天控地的巨人,無上讓人生出渺小和不自量力的頹喪感。
崔珩身滯空中,四周已然被風暴漩渦包圍,生出被完全隔斷了與外界的聯系、絕對的孤立無援、被氣海急旋淹沒了的感受。
尤其是,每一個氣勁旋渦如一把刀片,不斷割體而來,損耗了他少許的護體真氣,而當旋渦前赴后繼,接踵而來,甚至有些時候兩個或以上的氣旋同時襲體,他的損耗更大。
若非是身歷其境,怎也不會相信天下間竟有如此威力無儔的招式,似永不衰竭、無有窮盡的可怕功法。
一時間,他知道自己又落在下風,而火輪邪王則正逼他在極度劣勢里作出反擊。
他如何才可以扳平呢?
唯有蜀山劍陣。
不成功便成仁,更沒有絲毫緩沖的余地。
崔珩心神晉入古井不波的靜虛境界,仿如一座任由風吹雨打亦永不會動搖分毫的高山峻岳,雙目異芒遽盛,全身衣袂則飄揚作響,加上先前眼、耳、口、鼻滲出猶未干透的血絲,形相詭異至乎極點。
在火輪邪王的強大氣場逼迫下,一個前所未有的蜀水新劍陣由他一人一劍擺開了陣式。
一道道劍氣光華如暴雨散開,仿若布滿夜空的星辰之光,霎時割開了空間裂縫,化著無數碎片、劍屑疾射而去,仿佛無數道勁矢,阻向那些散溢過來如刀片般的風渦。
這一劍陣清冷孤絕。
這一劍陣驚才絕艷。
沒有人知道在崔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樣的奇遇。
也沒有人知道崔珩憑其才華與智慧創造出來的新劍陣叫什么名稱。
但是這一道劍陣形成了一片新的陣法領域。
劍域。
“好!”風暴之外響起了秦尚與薛訥的喝彩聲。
“噼里啪啦”的氣勁交擊響聲不絕于耳,中間沒有半點停頓。
音色各異不同,有凌厲的、粗礪的、鋒利的、清亮的、沉悶的……
即便是崔珩這道劍域強大恐怖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但還是不足以抵抗火輪邪王的龍息之風,更遑論要殺死他。
但,并不代表不能傷他。
就在刀風與劍光交擊之時,火輪邪王全身亦被如同劍域之光照亮。劍光切斷了他迎風飄拂的幾根長發,也割破了他華麗而高貴的衣袍袖邊。
先前崔珩的偷襲之劍,他沒有動怒。然而,現在面對崔珩的星光劍域,他忍不住要動氣了。
我乃堂堂小乘靈體,你怎能傷我?
我乃公認的天下第一劍,你怎敢強過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