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又道:“這樣就算有什么消息傳入父王耳中,也盡可以說得過去。母親大人身份尊貴,能有您的關系擺著,也好叫別人不敢小覷他。”
王妃仍然有些猶豫。
沈成這么看重金昆,王妃本來有心成全。只是以她堂堂那斯公主、安國王妃的身份,突然要認一個素昧平生的少年為親戚,這少年又是砒人,斯事卻不是兒戲,她免不了要有一番權衡。
沈成又輕搖王妃的衣袖,像小孩子一樣撒嬌耍憨。
“你這孩子。”王妃笑嗔道,“這事太莽撞了。不如這樣,我去拜訪下你大師兄,再做打算。如果真像你說的,那孩子前途遠大,阿媽就幫你圓這個謊。”
沈成大喜,料想大師兄那里肯定會說好話,這事八九不離十了。于是千恩萬謝,又笑語軟央,求母親這就去器道府。
王妃拗不過愛子,只得下諭準備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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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侍候母親離開“碧草連天”,這才去給父王問安。
他問了仆人后,得知安國王此刻在“知冰閣”處理公務,就帶著護衛趙貴山,一溜兒疾走。
來到閣外,果然見守著眾多親衛。卻只有一人露出笑意,沖他擠了擠眼睛。
通稟后,沈成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進入書房,見父王正埋頭疾書。房中還有兩位清客,在甄選案冊。
沈成請了安。
安國王卻半天沒有搭理,將沈成晾在地上。
兩位清客一中一老,中年清客看不都看沈成,老年清客卻坐不住了,笑道:“殿下,小殿下跟您請安呢。”
安國王這才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掃了長子一眼,道:“起來吧。”
沈成起身靜候,安國王卻沒了下文,繼續忙自己的。
沈成無奈,只得向兩位清客先生問了好,便原地侍立著。
老清客見氣氛尷尬,又打個圓場道:“聽說小殿下這些日子去了坐望城?如何,那里可是熱鬧繁華得很?”
“回景先生的話,”沈成道:“我是受我師父的委派,和師兄一起去的,主要是探望師父的故友。那里確實繁榮不輸京里……”
“又拿師命打掩護!”安國王聽了這話,冷哼一聲,抬頭打斷沈成,“自從你拜鐵松器府為師,就整日打著你師父的招牌,連家也不回,說什么要閉關,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成見父王面色不善,連忙又跪下。
“這沒了束縛后,還會不會用功,實在是令人懷疑!想必你術法上的修習干脆就省了?孤還聽說,你與三公主整日玩在一處?”
“你知不知道,由勤入惰易、由惰入勤難?”安國王越說越氣,怒斥道:“這次你更變本加厲,沒有父母之命就遠行游玩,孽障!你可知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