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望還是覺得淺羽保沒說實話,扣扣下巴胡渣問“淺羽,蒲公英的花語是什么來著”
“無法停留的愛。”
“你還喜歡那個女人啊真是深情,就是日劇里的那種一眼萬年。哎,真不知道怎么說你好”上原望身為淺羽保心腹朋友,聞言一下子就看透了一切,“蒲公英也不能左右風雨,也不知道未來自己要飄落何方,總之種子一旦落定選家,不管環境多么惡劣,都可以堅強活下來。你竟然逃離家庭巨債活下來了,那你也該成家了。”
“男人結婚晚一點兒,沒什么。”淺羽保淡然搖搖頭。
“不要和那職場社會精英比,我們沒讀過大學,進入社會更早”
上原望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男人莫名來氣。
語氣逐漸激動起來,煙掉褲子上,燙得他叫喚一聲,才又冷靜下來,“都說步入社會才是體會真實人生的開端。按這個邏輯,你已經是中年人了。我孩子學會打醬油都幾年了,你千千萬萬的孩子還真跟著蒲公英一起飛走了”
“不許兇,淺羽哥哥。”
“就是。”
“果然,抽煙的都是壞蛋。”
幾個臉上寫滿稚氣的孩子,把淺羽保圍起來,對著長原望。
淺羽保那溫溫柔柔的性格和孩子們玩得很來,每天這個點總會有小孩來光臨他的生意。
不過,也正是這樣。
淺羽玩具屋也算是在京都這條街上,打響了名聲。
畢竟,小孩子就是管不住嘴。
一傳二,二傳四,四傳一個班,名聲就開了。
屋內的好多木制玩具都是淺羽保親手制作的,質量也有保證。
重要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甚至能在一定條件下能動起來。
比如木制小提琴八音盒,木制的摩天輪
也被大家慢慢當成了逢年過節的禮品屋。
“”
上原望默默抽煙,倒也不和孩童一般見識,自己也當過小孩。
小孩是不懂大人的悲歡的。
“好啦,好啦,大家快去把蒲公英拆開把。屋內不是消耗品的玩具也可以隨便拿哦,但是還是要記住弄壞要賠償喔,不然哥哥遲早要完蛋。”淺羽保雙手一拍,笑盈盈地開始支開小孩子,試圖把愉快的氣氛搞起來。
當小孩打開紙箱的那一刻,無數白色絨球舞動著翅膀。
飄散上天際,迎著輝光宛如曠野上的一抹明媚色彩。
追逐蒲公英的孩子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凝視著滿天的花絮。
仿佛再將心里的悄悄話全部告訴它們,讓它們連同著最近的煩惱一起帶走。
淺羽保當然不是第一次看見此番畫面了,但每一次都不忍住和孩子們一起追尋蒲公英。
更何況,這也許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的漫天白雪。
隨著,蒲公英飄搖遠方,這場雪慢慢停了。
收回目光,朦朧之中,他發現正前方有一位扎著高馬尾的美麗女孩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交織,時間也凝固在這一刻。
天際邊的余暉分別修飾著兩人的側臉。
淺羽保有些分不清虛實,用手揉了揉鼻子,臉上洋溢起輕柔的笑。
“這位客官,要試試本店的玩具嘛。”
霎時間,清脆的風鈴聲陣陣作響,風車呼呼轉了起來。
名為淺羽的一切都動了起來,柴田理惠也是。
“我不是來玩玩具的。”她收起行李箱的拉桿。
“是么”
淺羽保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手不知所措動著,目光看向他處。
他也找不出什么話題了。
“你不問我是來干啥的嗎”柴田理惠今天扎著馬尾,看起來異常凌厲,像討債的。
“哦對哦,你是來干什么的敘舊”淺羽保一時結巴起來。
“呆子,走過來,我告訴你。”柴田理惠惡狠狠道,用著高中使喚淺羽保的音調。
她剛剛還有種茫茫無依的感覺,就像是在黃昏時分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