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僅僅隔了一天,還真給他辦成了。
可讓陳景彥始料不及的是,便是有了眾多鄉紳求情,張典史依然硬挺著不肯松口。
底下鄉紳自然不樂意了,于是氣氛就變得尷尬起來。
正此時,外邊卻突然跑來一位門子驚慌道“縣尊大人外邊來了許多縣學士子要沖進來,三班快攔不住啦”
“”
“”
眾人訝異,輕易不動怒的陳景彥也不由變了臉色,沉聲道“隨我去看看”
刑房三班攔不住士子還真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其實也不是攔不住,而是不敢攔啊
你沒看沖在最前頭的士子都有誰么
縣衙兵房主事徐虞侯的幼子、縣尊老爺的長子、吏房貼司蔡赟的族弟甚至還有西門押司的堂侄被西門發擰著耳朵提溜到了一旁。
這么一群桐山縣頂級二代,誰他娘敢攔
除非把那些大佬們都搬出來。
皂衣們且攔且退,在二堂門口迎面撞上了陳景彥帶著眾官佐、鄉紳快步走來。
“放肆”
陳景彥的出現,令眾多熱血士子的氣勢為之一頓。
便是躺平縣令,也是名義上的一縣父母,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徐志遠左右看了看,硬著頭皮上前一禮,道“縣尊大人,我等只想問問,劉氏兄弟擊殺作惡潑皮為民除害,何罪之有為何要羈押這等義士”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何斷案,本官自會依照國法施行,你們飽讀圣賢書,這些道理還不懂么”
陳景彥呵斥道。
“齊刑統卷二八有載,若遇歹人行兇,雖非被傷、被盜家人及所親,但是旁人,皆得捕系,以送官司。捕格法準上條,持杖拒捍,其捕者得格之,持杖及空手而走者,亦得殺之那張貴等人正是于鷺留圩持械行兇之時被劉氏兄弟擊殺,何罪之有”
底下馬上有士子小聲接腔道,陳景彥正待反駁,卻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不由往人群中脧巡起來
說完便矮身、低頭躲在同伴身后的陳英俊,后背忽然被人推了一下,不由一個趔趄竄到了最前方
“”
“”
爹,我閃亮登場了
呵爹的好大兒
父子倆面面相覷。
陳英俊往后看了一眼,也沒找出推自己出來的兇手,但當下難堪還要化解,苦思一陣憋紅了臉,才忽做驚訝狀,“噫,這不是爹爹么你怎在此啊”
“給我滾過來”
陳景彥低聲喝罵一句,卻聽東西跨院同時傳來一陣嘈雜腳步。
陳初回頭一看,西門恭、蔡源、蔡赟、徐虞侯正往這邊跑來。
這是認領神獸來了。
接下來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這可不成
和士子混在一起的皂衣中,忽然有人嘶啞著嗓子喊道“大家莫要難為陳縣尊,不肯釋放劉氏兄弟的是那張典史”
“”
現場再次為之一靜。
士子們對縣尊尚有些懼意,但你張典史一個不入流的微末小官算個囊求
不知誰先拋出一只鞋子,緊接二堂門邊就下起了一場鞋雨,兜頭朝張典史砸了下來。
“拿著雞毛當令箭”
“張典史,豈無妻女呼以后若歹人欺辱了你家女眷,你又當如何”
立志要做孫大圣的眾士子終于為高亢情緒找到了的宣泄口。
“莫要傷著張典史”
關鍵時刻,還需看陳馬快
只見他一個飛撲想要護住張典史,卻腳下一個拌蒜沒站穩,把張典史撲到了士子中間。
張典史失了平衡,下意識伸手,摁在徐志遠胸口才止住了去勢。
人高馬大的徐志遠紋絲不動,呆愣片刻后,忽然抬手給了張典史一拳,嚷嚷道“你們都看見了啊,是他先動的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