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行動不便的周宗發,也在妻女陪同下專門跑來一趟。
至天光大亮的辰時中,陳初夫妻才抽空吃了早飯。
莊內,男子們尋了關系至近的兄弟湊在一起吃酒玩鬧。
穿了新衣的孩子們則成群結隊的擠在雜貨鋪前,舉著剛到手的壓歲錢,或叫嚷著要買飴糖、方便面等零嘴,或叫嚷著要買孫大圣玩偶。
直把在此做售貨員的劉四兩渾家忙了個天昏地暗。
辰時末。
陳初和貓兒走出蔡宅,站在臺階上。
望著宛若盛世一般的喜樂祥和,貓兒再想起第一次來鷺留圩時的恓惶景象,不由自主眉眼間漾出了笑意,自豪道“官人,你真有本事”
陳初卻嘖了一聲,“還差了點意思”
“嗯差了甚意思”
“差了點鞭炮聲,沒鞭炮聲總覺的這年過的不盡興。”
“鞭炮”貓兒一臉好奇,好像不知鞭炮是何物。
陳初來了近一年,也沒有在此見過鞭炮,只見過爆竹。
所謂爆竹,就是以青竹放進篝火里炙烤,竹管受熱膨脹后會發出大小不一的爆裂聲。
和那種內填火藥靠化學能量發出爆炸聲的鞭炮完全不是一回事。
片刻后,陳初和貓兒共乘一騎,大寶劍和大郎各乘一騎,一同出莊。
方才,是別人給他拜年,現下,輪到他給別人拜年了。
至少,四位結義好大哥家里肯定是要去一趟。
縣衙后衙,陳初與陳景彥進行了一番短暫卻熱切的交談。
貓兒在內宅見到了陳景彥的夫人譚氏以及陳家小娘陳瑾瑜,陳瑾瑜年后方及十五,生的一副清麗脫俗的好面目,雖年紀不大,一顰一笑間卻頗具大家閨秀風范。
虎頭長大后若變成這般模樣就好了,貓兒羨慕不已。
今日初一,拜訪縣尊之人可不止陳初一家,稍坐片刻,陳初告辭,轉道去了徐家。
雖陳初和徐榜這位結義二哥不算熟,但好在有徐榜長子徐明遠、女婿張寶作陪,也沒冷了場面。
只是幾人互相稱呼時總小心翼翼,徐榜是張寶的岳丈,陳初和張寶算作兄弟,徐榜和陳初也是結義兄弟。
照這么算,張寶該叫陳初世叔,當然,張寶也可以隨著陳初喊岳丈為哥哥。
反正就挺亂
徐家后宅,貓兒受到了規格頗高的待遇,徐家女眷幾乎都出來見了禮。
也是,徐家的徐婉兒、徐明遠的娘子林氏都是貓兒哪所美容院的合伙人,可以算作自己人,自然要表現的親近些。
近午時,陳初抓緊時間又去了西門恭家里。
在西門恭熱情挽留下,陳初胡亂吃了幾杯酒,卻對西門恭無意間說出的一件事提起了興致。
“哥哥,如此說來,那黃師傅會做藥傀煙火”
“嗯。這黃恢宏以前在東京城便是出名的藥傀師傅,每年元夕前,巨賈高官爭搶黃師傅去家中布置藥傀戲看,據說”
西門恭壓低聲音繼續道“據說,前朝皇帝宮中的藥傀戲也由黃師傅親手布置。”
藥傀是煙火的一種,以彩紙布帛扎成各式神話人物,內裝藥線。
引燃藥線后,或驅動傀儡原地打轉、或使傀儡口中噴出火花。
精于此道的黃恢宏幾年前逃離東京,投親不得,輾轉流落至桐山縣。
這黃恢宏懂火藥戰略型人才啊
“哥哥,能否幫我引薦一番,待元夕夜我那莊子上也想弄場藥傀戲耍鬧一番”